边:“现在,请理查德??颠地先生陈述诉求。”
一个二十几岁的白人男子站了起来。
他穿一身黑色燕尾服,领口的领结系得一丝不苟,可脸颊瘦削,下巴又尖又长,眼眶深陷,看着像只吸血鬼。
男子的手微微攥着衣角,显得有些局促,声音却尽量放得平稳:“各位先生,一年前,我的叔叔兰斯禄??颠地先生突然昏迷。之后,洋行的控制权就落到了他私生女珍妮手里。但是珍妮控制洋行之后,打击颠地家族的人,与华人、爱尔兰人走近。”
“我叔叔身体一向很好,怎么会突然昏迷?”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激动,“我受家族委托来东方调查,据员工回忆,叔叔很可能被人下了未知药物!而且珍妮是私生女,根本没有继承权!颠地家族不承认这种权力交替——这家洋行,是我们颠地家族的!还请诸位支持我,拿回洋行!”
伍绍荣坐在会议桌的角落里,脸上挂着笑,跟白天在刘丽华店里时一模一样。
他没说话,只端着茶杯,眼神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。
巴富尔等理查德说完,看了一眼伍绍荣,然后接过话头:“德庇时公使认为,必须严厉查处这种违法行为。租界虽然远在帝国之外,但必须严格执行帝国法律,这样才能建立文明秩序。”
……
夜晚,陈林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租界一号。
门刚推开,慧儿就端着热毛巾迎上来,声音软乎乎的:“先生,您回来了。”
陈林接过毛巾,敷在脸上。
温热的触感裹住脸颊,白天的疲惫消散了些。
他拿下毛巾,抬头看向镜子——镜里的少年棱角分明,眼神却带着几分恍惚。
这张脸一会儿变成前世那张油腻的圆脸,一会儿又变回来,晃得他有些走神。
“陈林,别臭美了。”刘丽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她刚洗完澡,头发还带着湿意。
上次当着刘丽川的面,刘丽华搬到店里住。
但是在苗苗的软磨硬泡下,又搬了回来。
陈林回头笑了笑,语气带着点调侃:“本来就帅,算什么臭美?刘女侠今天回来也晚,忙什么呢?”
“昨天接了个大单子。”刘丽华走到桌边坐下,拿起茶杯倒了杯水,“有人花一千银元,让我做一身衣服。”
“什么?”陈林的眼睛一下子睁大,脸上满是惊讶,“他家里有矿吗?”
刘丽华早就习惯了他的说法——“家里有矿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