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不出错。”
陈林指着周围,“您看,基地没围墙,但四周都是河,水面和芦苇荡里都有岗哨,安全得很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郑重:“会首,我建议把小刀会总部迁到川沙。咱们名气越来越大,洋泾镇那边我罩不住了。吴云可能要升职,接下来谁主政上海县还不知道,留在那儿太冒险。”
这次,刘丽川没拒绝,缓缓点头:“嗯,不过这事儿不急,等你在川沙站稳脚跟再说。川沙这边要是有困难,跟会里说,我全力支持你。”
陈林心里松了口气——带刘丽川来这儿,就是要让他看见自己的实力,证明自己不是想做满清的官享福,是真的在为反清攒力量。
送刘丽川去码头后,陈林没回陈家湾,反而乘船去了川沙堡。
他这个川沙主官,上任这么久,除了下达免税的政令,还没正经露过几次面。
刚下船,就觉得码头比上次热闹多了。
岸边多了不少小摊贩,有卖包子的、卖针线的,一个推着小车卖烤番薯的少年引起了陈林的注意。
这少年跟陈林年纪差不多大。
陈林走过去,少年立刻露出笑容,黝黑的脸上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:“少爷,要吃烤番薯吗?我家的番薯特别甜!”
“怎么卖?”陈林问道。
“按个头算!大的一文钱一个,小的一文钱两个。”
少年说着,从炉子里拿出几个番薯,外皮烤得皱巴巴的,缝隙里流着糖汁,香气扑鼻。
“少爷,我建议您买小的,小的烤得透,更甜!”
这少年的脸圆圆的,皮肤黑里透红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看着憨厚,做生意倒挺机灵。
“那我买五个小的。”陈林故意逗他。
少年愣了一下,手指挠了挠后脑勺,半天没算明白:“五个……那您给两文钱吧,剩下一个算我送您的!”
陈林笑了,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小的姓叶,叫叶成忠,您叫我阿忠就行。”
“听名字,你家以前是读书人?”陈林又问。这个时代,普通人家的孩子,名字不会这么规整。
阿忠的笑容淡了些,却没沮丧:“家父去世得早,我读了四年书,后来没钱了就辍学了,家里还有母亲要养。”
正说着,阿忠突然脸色一变,笑容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惊恐。
他一把推起独轮车,撒腿就跑,车上的番薯掉了好几个也顾不上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