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厂房放在这么偏的角落,就是怕人多眼杂。”
胡三摸了摸下巴,突然眼睛一亮:“要不这样,咱们去买人?”
“怎么买?”陈林转头看他,语气带着点疑问。
“江北那边,每天都有从北边来的流民。”胡三压低声音,“好多人家养不活孩子,就在江边卖。海门那儿有个人市,咱们可以去看看,挑些听话的。”
满清对人口流动管得严,可江苏沿海这边,全是滩涂盐碱地,没多少人住,归盐运衙门管,管得松。
好多山东、苏北的流民,就沿着海边往南走,想在江南讨口饭吃。
陈林一听,心里有点抵触——买人总归不是什么光彩事。
可他转念一想,这些孩子,自己不买,也会被别人买走,要是没人买,说不定就饿死在路边了。
他咬了咬牙道:“老胡,这事儿你去办。先买一百个,年龄别太大,跟我差不多就行,一定要听话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人带过来后,先给他们吃饱饭,剪掉辫子,洗干净,再安排住处。”
“好嘞,东家!”胡三立刻应下。
陈林又转向老韩:“你跟陈管事说下,这边要加强保护。村里的护卫队,平时不用干活了,时间全用来训练和巡逻,不许偷懒。”
他在陈家湾也成立了一支护卫队,从青壮年里挑了五十个人,配了十把枪,还有些刀啊棍啊的冷兵器。
这处工业区,几乎投了他所有的精力,安全上绝不能出岔子。
陈林细化了分工,每一步的操作也更简单,稍微培训一下,这些孩子就能上流水线。
到时候,这批烟土就能摇身一变,成了止疼药。
至于这药吃多了会上瘾的事,陈林自然不会告诉那些老白男。
等他们真的上瘾了,也没关系——陈林这边会管够的。
靠茶叶、生丝赚洋人的钱,让白银回流,太慢了,而且竞争太激烈,陈林才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。
他可是博士,要搞就搞点高端的,让洋人乖乖把钱送过来。
另一边,合信牧师从陈林那儿拿到几种药的样品后,就跟得了宝似的,迫不及待地开始实验。
这几天,他见了人就问:“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?头疼?腿疼?或者别的地方疼?”
弄得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,私下里嘀咕:“这合信牧师,该不会是被撒旦附体了吧?哪有这么咒人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