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条街,连一把掺了沙子的陈米都没买到。
为了抢夺米铺漏出的半袋陈米,几个壮汉在街头大打出手,头破血流地滚在泥水里。
巡街的衙役根本管不过来,甚至有些衙役自己都在四处找粮。
物价飞涨,斗米恩成了斗米仇。
附近的难民全都涌入京城。
神武门外的大街上,黑压压聚满了衣衫褴褛的难民。
几个身穿破衣,但神色精明的汉子混进人群里。
“大伙儿听说了吗!这粮价飞涨,都是因为后宫那个苏贵妃妖言惑众!还有那个林钰,一个阉狗把持朝政,惹怒了老天爷!”
“对!阉党祸国,妖妃乱政!我们要吃饭!我们要活命!”
“诛阉狗!清君侧!”
在有心之人煽动下,难民们的情绪被点燃,叫骂声直冲云霄。
“我们要吃饭!我们要活命!”
“杀阉狗,清君侧!除妖妃,安天下!”
“皇帝被迷了心窍!奸臣挡道!我们活不下去了!”
那几个汉子见目的达到了,立马退出人群,消失在街角。
……
此时,养心殿内,奏折堆成了小山。
李万天穿着明黄常服,在殿内暴躁地来回踱步。
他这几天夜夜留宿华音阁,本就亏空得厉害,如今被这烂摊子一激,双眼熬得通红。
底下跪着几个慕容派系的御史,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头。
左都御史刘青重重磕头,大声哭诉:“陛下!京城米价已经涨了十倍!百姓易子而食,民怨沸腾啊!老臣出宫时,亲眼看到饿殍的百姓在啃树皮。大周建国百年,何曾有过这等惨状!”
另一个御史接话道:“神武门外聚集了数万难民,扬言要冲进后宫!这都是因为林钰干预朝政,倒行逆施,引发了天怒人怨!恳请陛下顺应民意,将林钰斩首示众,以平息这场祸乱!”
张延龄站在一旁,听不下去了。
他跨步出列,指着刘青斥责道:“刘大人,京城粮商集体闭市,这分明是有预谋的逼宫!慕容尚书掌管兵部多年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。这粮商背后是谁在撑腰,还要老臣明说吗?你们不去查办囤积居奇的奸商,反倒在这里攀咬内廷,到底是何居心!”
刘青反咬一口,“张大人,你女儿刚进宫封了嫔,你就开始替阉党说话了?京城断粮,这是上天示警!”
李万天抓起案上的汝窑茶盏,狠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