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盼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,心绪很复杂。
她知道邵一屿一定是有点喜欢自己的,否则,他没有必要为了她挨那一刀,但是,他为什么会喜欢她呢?
或者说,他喜欢的到底是她?还是她身上那个若有似无的影子?
“如果我眼角没有这颗泪痣,你还会喜欢我吗?”
邵一屿闻言心头微松,她愿意问出来,总好过一直沉默,甚至他很庆幸,她愿意把问题摊开来沟通,就代表她没有彻底关上心门。
“说实话,最开始留意到你,确实是因为看到了这颗泪痣。”
那天夜里邵一屿在医院值班,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有人按铃,他睡眼惺忪地从休息室出来,第一眼看到戚盼的时候,的确有一瞬恍惚,以为看到了冯依依,但他也很快回了神。
他知道,冯依依已经离开了,况且,除了那颗泪痣的位置一样,戚盼其实长得和冯依依一点都不像。
这一颗痣顶多算是让他注意到戚盼的媒人,根本不足以让他动心,真正让他喜欢上戚盼的,是她骨子里的韧劲,是她吃尽了生活的苦却依然保持善意的纯真,是和她在一起时轻松踏实的感觉,这些东西,从来不是一颗泪痣能代替的。
“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任何人的替身,在我心里,你就是你,独一无二的你。”
邵一屿的这番剖白,并没有完全吹散戚盼心头的阴霾。
她垂着眼,声音轻哑:“你很爱你的前女友,对吗?”
“我不知道我妈到底是怎么和你说的,但我必须和你说清楚一件事情,她根本不是我的前女友,当年我年纪小,远远看着她生出一点纯粹懵懂的好感,仅此而已,我们从来没有正式谈过恋爱,甚至连正经地交谈都寥寥无几,我们只是朋友。”
邵一屿说起冯依依,眼底漫开一层浓重的愧色。
“她离开很多年了,这么多年,每逢她的忌日我还是会去墓地看她,但我忘不了她,不是因为男女之情而忘不了,我对她更多的是愧疚。”
冯依依是压在邵一屿心头的结,他始终觉得,如果当年不是他一时心动被母亲蒋洁察觉,冯依依的父亲不会被辞退,她重病离世前的最后两年,也不至于会煎熬着颠沛流离。
“是我当年那点微不足道的好感伤害了她,毁了他们一家人的生路,我很遗憾,但我不会把对一个人的遗憾转嫁到另一个人身上,你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影子,我对你的动心、喜欢和放不下,全部都只属于你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