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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志修立刻低头疾走,做贼似的跑到车边,快速拉门上车。
边雨棠站在原地,看着姚志修离开的方向,胸腔里的情绪就像是浸了水的棉絮,堵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想不通,记忆里那个阳光善良的初恋,会抱着刚出生的儿子泪流满面的温柔男人,怎么就一步一步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?
他是真的在岁月里慢慢烂掉了,还是说,他们相濡以沫的这十年,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伪装?他一直就是一个烂人?
边雨棠不敢深想,每往这个念头靠近一分,她就会觉得难过,为自己最鲜活最赤诚的那十年难过。
就在她沉浸在这浓稠的情绪里迟迟无法抽离时,身后忽然传来车窗降落的轻响,紧接着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罐啤酒,递到了她的身侧。
边雨棠下意识转头。
越野车车窗半落,闻叙就坐在驾驶座上。
他的侧脸轮廓在昏沉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,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目光沉沉地望着她,没有情绪,却让她瞬间浑身紧绷。
不会吧……
刚才姚志修把她拉到车边,图的是不要有人看到,没想到,车里正好坐着人!
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刚刚和姚志修的那些争执,闻叙全都听到了?
边雨棠有点尴尬,还没来得及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,耳边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闻叙利落地拉开了手中啤酒罐的易拉环,细密的酒沫瞬间冒了些许出来。
他再次将啤酒罐往边雨棠面前递了递。
边雨棠皱眉,脱口而出的话带着本能的关切,反倒冲淡了她的窘迫:“你怎么在车里喝酒?没听过‘喝酒不开车,开车不喝酒’啊?”
“我没喝。”闻叙说。
“那你怎么会有酒?”
“买了准备晚上喝,谁知道这么巧,你正好需要。”
一句话,让她彻底没了言语。
此时此刻,她的确需要喝点酒,将她堵在胸口的那些不甘和窒闷全都冲刷下去。
她一把接过了闻叙手里的啤酒罐,仰头将冰凉的酒液一饮而尽。
闻叙支肘安静地看着她。
她眼眶微红,唇角沾着一点晶莹的酒液,倔强又脆弱,有种惹人怜惜的性感。
“要去兜风吗?”他问。
边雨棠看向他:“你带我去吗?”
“当然。”闻叙指了指她手里的啤酒罐,“你喝了酒,喝酒不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