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次。
方志伟永远记得那天，少女看着满身是伤的他哭红了眼睛，上气不接下气地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，为什么不喊老师，为什么要自己承受这一切。
他当时是怎么说的呢？
时间太过久远，方志伟已经不太记得了，他只知道自那以后，曾佳怡像是保镖一样随时跟在他身边，除了上厕所外几乎寸步不离。
方志伟知道，这是曾佳怡担心他继续受欺负，可他还是忍不住沉沦在少女干净阳光的笑容里。
当然，曾佳怡不止帮助了他这两次。
在后面的无数个方志伟快要坚持不下去时，都是少女朝着他伸出了手，带着他一步步走出黑暗，奔向光明。
甚至就在前几年，方志伟因为工作不如意，走路时不注意，差点被车撞时，也是曾佳怡不顾自身安危，径直朝着方志伟扑去，他才得以存活至今。
也是因为那件事，曾佳怡的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，到现在都没有消退。
可在得知方志伟分神的原因时，曾佳怡非但没有责怪自己，反而不断安慰他，鼓励他。
甚至为了让方志伟平安顺遂，曾佳怡独自一人请了假去往千里之外的老君山，三拜九叩，一步一步跪上阶梯，只为了帮他求一个平安符。
有些回忆，哪怕说再多遍，方志伟也会在下一次提起时红了眼眶。
“佳怡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，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的人。”
“就算到现在，我也觉得是我配不上她。”
方志伟垂下头，额前散乱的刘海垂下，挡住了他脸上的表情。
他抬手按住脑袋，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懊恼。
“是我，是我做错了事情，惹她生气了，所以她才会对我说那些话，一切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“我知道错了，我也很后悔，我真的很爱很爱她，我不想离开她，我也不能接受她离开我。”
说到这里，男人抓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，“希音大师，你肯定有办法帮我的，你肯定会帮我的，对不对？”
“只要你能让她继续留在我身边，不管你想要什么，我都可以给你！”
“我只求你，只求你帮我想想办法，让她继续留在我的身边……”
看着方志伟近乎哀求的眼神，温芷约开口了。
“选择离开的人是你，现在想要挽回的人也是你。”
“方志伟，你不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可笑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