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蹲在血淋淋的吴王面前,低着头往他伤口上洒药粉。
“我倒是敬你是个硬骨头。”
他的声音从低垂的视线中传出来,不冷不热的,“一连几天下来,屁话都不肯说一句。”
吴王靠着湿冷的墙壁,嘴角扯了一下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:“其实我早就告诉你们答案了。”
他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张三,“我告诉过许长卿,也告诉过你——我所知道的幕后之人,就是秦蒹葭。”
张三手里的药粉瓶停了一瞬,随即又继续洒下去,像没听见一样。
把药粉涂匀,又拿纱布缠了一圈,打了个结,拍了拍手站起来。
“是不是秦蒹葭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他垂眼看着吴王,“不过你放心,你的证词我会好好考虑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吴王,声音多了一丝凉意,“顺带提醒你一句,我的审问技巧在斩妖司里只能算普通水准,等到了京城,还有你好受的。”
吴王忽然笑了一声,笑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,说不上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:“你就这么自信,能把我带回京城?”
张三冷笑一声,没有回头:“这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了。”
他走到牢门边,拔开铁锁,铁链哗啦一声滑落。
他的手刚搭上门框,脚下便停住了。
前方隧道深处,传来一道脚步声,不重,却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张三侧身退了一步,目光盯着黑暗深处。
一道瘦长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,灰白道袍,腰间悬着一柄长剑,面上覆着一张熟悉的笑脸面具。
张三看清了那张面具,没有慌乱,反而像松了口气似的,嘴角弯起一道冷弧:“是你?藏了这么久,总算舍得出来了。”
小道士没有答话,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站定,双手缓缓抬起,在身前结了一个印。
他嘴唇微动,吐出两个字:“离字——烬离。”
一团炽白色的火焰在他掌前凝聚,灼热的气浪瞬间灌满了整条隧道,空气在高温中扭曲,墙壁上的水汽滋滋作响。
张三瞳孔骤缩。
这么狭小的空间里,烬离之火一旦完全爆开,会瞬间燃尽所有空气。
他倒还能撑一阵,可吴王还关在身后那间牢房里,若是活活憋死,这人证就白抓了。
他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,脚下一蹬,整个人从原地消失,朝小道士猛扑过去,拳风裹着破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