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,时而狂乱。说走火入魔,似也不假;说是伪装……如今想来,却也未必没有可能,弟子愚钝,实在……看不真切。”
陈依依听完,沉默片刻,眼底那丝极细微的波动终于彻底平复,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寂。
她轻轻颔首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:
“果然如此。”
“他最后神智昏乱,给你取了这个名字……倒也正常。”
她目光重新落在许长卿脸上,那审视的意味淡去几分:
“只是可惜。”
“你永远……也成不了那个人。”
许长卿嘴角狠狠一抽,垂下眼帘,只低声道:
“是,弟子只需做许长卿便好,无需……成为任何人。”
陈依依不再纠缠此事,仿佛刚才的追问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她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转冷,带上属于大司命的威严:
“许长卿。”
“你既为我斩妖司天下行走,可知斩妖司职责为何?”
许长卿神色一凛,挺直脊背,沉声应道:
“监察百官不法,斩除天下妖邪,护佑苍生安宁,为万世开太平。”
“好一个斩除天下妖邪。”
陈依依眸光倏然锐利如冰锥,直刺许长卿身后昏迷的衣以侯,“既然如此——”
她一字一顿,声音寒彻骨髓:
“你身边这只上古大妖,凶名赫赫,杀孽滔天。”
“你为何……不斩?”
许长卿的心猛地一沉,仿佛坠入冰窟。
十万大山前,这位师姐剑下从无妖邪能走脱。
跟她讲妖也有善恶之分,不过是徒劳。
电光石火间,他已有决断。
迎着陈依依那双寒彻骨髓的眼眸,他挺直脊背,声音沉稳却清晰地响起:
“回大司命,弟子并非不斩。”
他侧身半步,露出身后昏迷的衣以侯,一字一顿:
“而是……不能斩。”
“师傅临终前曾有交代,”他顿了顿,刻意加重了语气,“他在此妖的神魂深处,封存了一段至关重要的记忆,关乎一桩……足以动摇国本的惊天秘密。”
“此秘不现,此妖……不可杀。”
陈依依冰冷的眸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仿佛在审视他话中真伪。
随即,一声嗤笑:
“惊天秘密?”
“你可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