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担心之时,一道灵光微亮,顾余生如一阵风出现在她面前。
“余生。”
莫晚云奔向顾余生,伸出手又忙用粗衣遮挡,顾余生一把握住她的手,往日纤细嫩滑的玉手,竟起了茧子,他细细抚摸着,低声喊了一句:“娘子,你辛苦了。”说着,顺势擦了擦莫晚云脸鬓边的泥雨。
莫晚云羞赧低头,整个人比过去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,她低头看着沾了泥巴的鞋子,又抬起头来,目光明亮而清澈:“夫君是否因为我似农妇而心疼我?”
顾余生一把将莫晚云拥入胸膛:“当然,我非圣人,我虽为天下之苦而同悲,然我心之小,有私心,只容得下你一人,自是万分心疼的。”
莫晚云把头埋在顾余生怀里,喃喃道:“当年不该叫你小泥鳅的,我现在变成大泥鳅了,一身土气。”
“所以咱俩才能相依为命,一路走到今天。”顾余生不由地搂紧一些,细嗅鬓发。
莫晚云颦眉微颤,一解相思后,她又恢复了往日傲娇的模样,双手杵在腰间,正对着前方开垦出来的田地,一脸得意,说道:“当年爷爷教我读书写字,曾对我说,夫子他老人家骑牛游天下时,也曾帮农人驭牛耕地,于海田之间品粗盐之咸,求之以方而得细盐,类似之事,不胜枚举……敬亭山初创那些年,学院儒修也要下山干活,所以他老人家才会被世人尊为夫子,我好歹也是从敬亭山走出来的,这区区农活,手拿把掐。”
“娘子真能干。”
“夫君,我有些饿了,你饿吗,我做饭给你吃。”莫晚云摸了摸肚子,真的咕咕咕叫起来,她虽有五行之术可以拔苗助长,但她并没有这样做,以身躬耕,人接地气,方合天道之理,自然也会真的饥饿,但她即便饿了,也先想的是顾余生。
顾余生内心盈热,两人一起回到木屋,他解下随身背着的剑匣置于墙上,奔走于柴厨之间,不一会便端上来一锅热气腾腾的菜饭。
两人对坐,顾余生给莫晚云盛满满的一碗饭,她着实有些饿了,拿着筷子没形象地刨着着吃,锅里的热气朦胧了少女的仙颜。
顾余生痴怔地看着:那年青云门桃花林,少女提篮盛饭而来,每一次嘴里都说着吃饱了,然后眯着月牙般的眼睛看着他狼吞虎咽……当时心藏执念,未觉少女每天无声的关照,而今猛然醒悟,才知情之至深,藏在生活不起眼的行为里。
“慢点吃。”
顾余生把自己面前的碗递了过去,莫晚云嘴角有饭粒挂着,抬起头时,嘴巴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