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如此標誌性的两只小妖,那么眼前之人是————
谢明夷几乎已经要肯定这就是陈敘了。
试想年轻一辈中,除了素未谋面的陈敘,又还有谁能令他感到如此的深不可测?
这一认知使得一向骄傲的谢明夷甚至有了片刻茫然。
因为他虽已在心中默认陈敘或许强过自己,但这种“不得已”的认知在未曾正面与陈敘接触之前,毕竟还是有些遥远。
又哪里比得上此刻真正见到陈敘所带来的那种强烈衝击?
谢明夷一时间心绪翻腾,甚至不知该做何反应。
而宴厅中,由於两妖的存在,人群中甚至开始出现小范围骚乱。
“妖!竟有人堂而皇之,公然携妖入十二重楼。
这是何等狂妄!又是什么居心?”
“好大的胆子啊,这邪道莫非是当咱们玉京无人?
公然蓄妖,招摇过市。这是挑衅!这一定是挑衅————”
一声声愤怒的指责中,更有人扬声道:“谢公子,此人蓄妖。竟还將妖物带入了十二重楼,带到了谢公子眼前。
谢公子是否应是要出手捉捕此獠————”
那人话才出口,谢明夷后背的冷汗刷一下就出来了。
他自光犹似冷电,骤然投向说话之人。
正当他头脑中念头似狂风,乱糟糟不知该从何解时,却听人群中,又一轮惊呼陡然响起。
“快、快看,那是什么?天上降下来的是什么?”
这一次,惊呼者说的却不是妖,而是——
是一条自天而降的云路,云路中间垂下一幅看不清文字的捲轴,如同天河瀑布般,径直延伸到了一个人的脚下!
没有人知道这条云路是为何出现,只知云路出现时,整个十二重楼都似乎是在细微震颤。
自然,此时此刻,所有丝竹乐舞便都止息了。
正在圆台上绘製长卷的杜念霜也停下了画笔,当眾对弈的两位名士亦手拈棋子,忘记了动弹。
许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唯有站得离陈敘最近的谢明夷,终於在这一刻隱约感应到了某种奇妙气机的波动。
似乎是,虚空中有一只如同来自遥远长河的刀笔。
那刀笔轻轻一划,挑开了十二重楼面纱的一角。
是怎样的一角?
谢明夷不知。
他只是朦朧有种感应,就如同他曾经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