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需要被拉出这般架势,如此严词训斥吗?
纪阳隱隱觉得,不该这样的。
这甚至不像是正常弟子之间的齟齬,而仿佛是一种恶意的试探。
此时此刻,他若是退让一步,此前周猴特意带他来弟子院的那份照顾只怕便要消弭於无形。
可他要是不让,他又修为不济。
这、这该如何是好?
纪阳心中忐忑,却终究壮起胆子道:
“你、你莫要拿周师兄说话,我、我没有不守规矩。
我只是正常起身,谁料竟与你在门口相撞?
这、这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只见那弟子口中呵斥一声:“你竟还顶嘴!”
说罢了,他转身一步,扬起手掌便要向纪阳劈来。
眼看此人气势汹汹,纪阳心如擂鼓,正准备扯出怀里最后一张护甲符。
忽听门外传出一声:“纪阳纪师弟在吗?陈师叔来寻了你!”
陈师叔!
短短三个字,如同惊雷一般传响在所有人耳边。
不是“陈师叔”这三个字眾人有多耳熟,而是“师叔”就代表了辈分。
能做师叔,岂不最少也是金丹期?
金丹期的师叔啊,哪个练气弟子敢不仰望?
当下里,即便是正准备劈头盖脸先给纪阳一掌,直接就此將他压服的那名弟子,亦不由得立刻收掌。
此人名叫徐波。
徐波当时收掌,甚至不惜因此真气反噬。
他踉蹌著歪倒了一步,急忙忙將劈出的那掌印在旁边地面上。
砰!
室內的青砖地面被拍得轻轻一震,若非有阵法保护,只怕这地面当下便要开裂。
与此同时,徐波直觉心口剧痛。
方才这番强行扭转掌力,已经將他內腑震伤。
可徐波却不得不如此。
而后,徐波就眼睁睁地看著纪阳脸上露出巨大的惊喜。
再片刻,是弟子院的几名执事师兄,簇拥著一个青衫少年走进来。
那人青衫缓带,气韵不凡,面容年轻得简直过分。
若非是此刻被人们簇拥著走在中间,谁又能想到他竟然是“师叔”辈?
毕竟这个世界虽然拥有眾多天骄修士,能够年纪轻轻便修为高深。
又或是驻顏有术,即便上千岁依旧如同少年——
可这样的人物,他们神机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