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。」
「跟那个我决裂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漂亮极了,干得真棒。」祝心雨说道,「因为那个可怜的玩意儿一次次错过机会,一次次……唉。我单以为是自己的老化呢。真可耻啊,那时候还说得那么漂亮,现在自己就走近死胡同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只有『嗯』?你不应该追问一下吗?」
「追问?好吧……那除开二百年前的残留,究竟还有什么死胡同困锁着你?」
「刚才拒绝飞升的祝心雨,是作为人类的祝心雨所持有的心魔。」祝心雨停顿片刻,「现在,我必须要问你两个问题。对你来说,我和木卫二的残蜕,谁更接近你心中的祝心雨?」
一种如临悬崖的感觉。
向山本能察觉到这个问题之中的险恶。
从「凡人」到「飞升者」的演化,是发生在瞬息之间的。与前工业时代漫长的文明积累不同,更区别于记录在地质之中的演化史。凡人与飞升者之间的界限也是明确的。这是一个突然完成的过程。
现在只有两个飞升者。
因此……或许他的回答,将决定两类智慧对彼此的认知模式。
向山微微叹息:「那你也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?」
「嗯。」
「你喜欢我的右手吗?」
祝心雨沉默了片刻,迟疑了:「这是某种……带有下流意味的笑话吗?」
「可以是。」
于是连续的受击感觉直接在虚拟触觉网络之中生成。向山仿佛一瞬间挨了一百二十八下肘击。
「在我看来,这个问题就好像是在问『你喜欢我的左手还是右手』一样。」向山说道,「这里的你是祝心雨,那个生物脑中的无疑也是祝心雨。」
「我们决裂了。」
「这就是一种病态。」
祝心雨说道:「就算没有那一部分意识,我也可以作为飞升者存续。」
「嗯,世界上不影响人类工作能力的精神疾病非常多。」向山说道,「如果就此放弃,你会很遗憾的吧。就好像我一次次得知自己来晚了一样。」
「我觉得我抛弃了她才变得强大。」
「但演化并不是『强者生存』。」向山说道,「与『永恒』相比,约格莫夫也不过是一时的芥藓。扪心自问吧,飞升的终极意义真的是为了当下战斗的『强』吗?抛弃了自己的一部分,会让自己依旧是『适者』吗?」
「『适者』应当有个定义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