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恭此言,无疑是要与李克用爭抢室韦山西侧的草场,但李克用並未如曾经那般莽撞,而是沉著气道:
“黠戛斯在內乱,汝若是愿意继续助某,臚朐河(克鲁伦河)的草场可有汝一席之地。”
臚朐河作为俱伦泊通往狼居胥山的河流,其两岸的草场自然不用多说,但如今黠戛斯內战,贸然参与其中,並在事后驻牧臚朐河两岸,这显然是李克用试图將自己作为西部屏障。
不过即便李思恭十分清楚,他却並未拒绝:“好!”
见他应下,盖寓露出果然的表情,而李克用也调转韁绳道:“今日猎些好东西,夜里再度歃血盟誓!”
“好!”李思恭也没有多多说其他,而是调转马头带著部下离去。
双方各自散开,而盖寓、康君立及周德威三人则是紧隨李克用。
周德威沉默寡言,康君立则是开口道:“黠戛斯虽然被刘继隆重创,然依旧有三十余万眾,而某等与党项联手不过十万眾,麾下最多不过三万兵马,这……”
他显然认为眼下不应该得罪黠戛斯,但盖寓却摇摇头道:
“刘继隆野心勃勃,如今收復辽东两年有余,今岁又不断调动粮草,显然是要征討契丹与奚部。”
“等他收拾了契丹与奚部,接下来恐怕就是要对付我大唐与陛下了。”
如今李克用自称唐主,虽然没有称帝之实,但亦有称帝之名。
盖寓称呼李克用为陛下,李克用並未阻拦,而康君立则是继续道:
“话虽如此,但是以我大唐与党项之力,恐怕……”
“这点盖寓已经想到了。”李克用打断了康君立的踌躇,直接说道:
“等待刘继隆討击契丹与奚部时,某便出手收拢那些逃亡漠南的契丹与奚部百姓,为某所用。”
“更何况黠戛斯虽號称三十万控弦之士,但在某看来不过土鸡瓦犬罢了。”
“予某甲骑八千,即可纵横大漠……”
李克用这番话有些夸张,但黠戛斯確实因为內斗而实力变得虚弱不少。
只要李克用找准办法,想要收拾逐一击破正在內乱的黠戛斯,这並不难。
难点在於,刘继隆收復了契丹与奚部后,恐怕接下来就是要收拾他们了。
想到此处,李克用又想到了自己如今经营的那些耕地和城池,並將目光投向盖寓。
“好不容易开垦出这么多耕地,如今又要拋弃,某寧愿战死也不愿意继续逃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