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由在自己人面前还要自谦。
“在陛下面前,还是需要自谦些的。”
李阳春说话间提起手中毛笔,表情庄重的在奏表上缓缓落笔,而袁袭也不敢出声打扰。
一刻钟后,隨著李阳春提笔放在旁边的笔架並长舒口气后,袁袭才继续开口道:
“田州(百色)的平原已经清理了三万余亩荒地,明岁应该能继续清理出更多的荒地。”
“若是不出意外,洪武十一年便能变为熟田,產出数万石粮草用作军需。”
大汉日后將会收復大礼的事情,虽说普通百姓並不了解,但西南各司高官却十分清楚。
正因如此,李阳春才没有著急离开岭南,而是准备继续治理岭南,等待收復大礼后再调往他处。
“大礼毕竟割据数百年,想来需要威名赫赫者坐镇,才能在战后好好治理。”
“如今南边的情况,也只有巴川郡王(张武)和国公您能坐镇此处。”
袁袭说著自己的分析,毕竟大礼之地容易割据,也只有张武和李阳春值得皇帝信任。
对此,李阳春则是坦然道:“不论陛下如何安排,某只管照做便是。”
他拿起桌上已经墨跡变乾的奏表,抬手递给了旁边的书吏,隨后便见书吏拿著奏表走出了衙门。
见他如此坦然,袁袭倒也没有继续说什么,反倒是他继续开口道:
“等大礼平定后,汝暂不可著急,等某將北边局势打探好了,再想办法保举汝入京城为官。”
“是……”
李阳春太熟悉刘继隆了,自己的这位老师,如今大汉的天子可並非一成不变的老好人。
如果契丹与奚部和大礼都被討平,那大汉四周將再也没有能威胁到大汉的势力。
李克用、李思恭不过跳樑小丑,渤海、新罗更是冢中枯骨。
在外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,恐怕自己这位老师便要將刀刃对內了。
“双手持刀,一刀对外,一刀对內……”
李阳春脑海中浮现出昔年在临州时,自己这位老师所说的话,原本平静的情绪不免有些焦虑。
在他焦虑之余,自岭南北上的快马也在紧赶慢赶中闯入了洪武九年的新春,並在三月中旬抵达了洛阳。
对於李阳春在岭南的成绩,这自然是值得侧目的,便是连內阁中都有不少討论。
“近年来,也只有黔中和河南、淮南能与越国公相比了吧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