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听到刘继隆这么做都是为他安全考虑后,他仔细想想却觉得十分正常。
儘管陇右的那群人巴不得他这个唐皇去死,可若是自己禪位,加上刘继隆亲自派人护卫,自己的安全肯定是有保障的。
等到十几二十年后,那群最为仇视他的那群陇右官员接连走出庙堂,他便能安心在临州做他的陇西郡王了。
更何况刘继隆素来注重承诺,他既然承诺了可世袭降爵八代子孙,那也没有必要对自己一个没有威胁的人出手。
想到这里,李偷起身来回渡步,隨后看向李梅灵:“阿姊,依汝所见,朕何时禪让最为稳妥?”
见他询问,李梅灵沉吟片刻后才开口道:
“近来南衙不断调遣官员南下,想来是准备彻底安抚好了南边才准备开创新朝。”
“若是开创新朝,自然是岁末最佳,以便来年使用新的年號。”
“自古而今,禪让素来有三辞三让之说,时间不可太长,亦不可太短。”
“陛下可在中秋时分禪让,待汉王推脱后,又於九月再次禪让,而后十月第三次禪让。”
“若殿下在第三次接受,差不多也有两个月时间准备开国登基之事。”
“只是”李梅灵眼神复杂的看向李价,李价愣了愣: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陛下真的愿意放弃皇位,放弃社稷吗?”
李梅灵的话让李价表情渐渐复杂起来,但他很快就回应道:“某为王子时,见耶耶宠信夔王而不喜阿耶,常为阿耶感到难受。”
“本以为阿耶即位后,朕及弟兄们能得到阿耶宠爱,然阿耶却宠爱五弟而轻於朕"
提及此事,李价有些咬牙切齿,眼底怒意升腾。
他不明白自家阿耶也曾受过自家耶耶淡漠,为何还会淡漠自己。
儘管他最后还是成为了太子,可他清楚自家阿耶並不想让自己做皇帝。
“某这个皇帝自开始便宦官所挟,汉王虽令人监察於朕,却未囚朕於宫中。”
“大厦已倾,朕不过愧儡,如何有力回天?”
“倒不如安分守己,好好將血脉传下去,不至於绝嗣於此。”
李价不是什么高才,但他却知道古往今来,许多前朝宗室大多都被屠戮,而他並不想步入这群人的后尘。
如果他能以乖顺的形象,换得李唐宗室的保全,这不失为一条好的出路。
想到此处,李偷看向李梅灵,蹉曙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