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靖崇不再说话,顿时便没有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,而是按照王式所说前去操办。
意识到民心可以爭取的,不只有王式,还有刚刚攻下循州,正在往南海赶去的李阳春。
不过相比较王式依旧遵循《唐律》来招抚百姓,李阳春的观点无疑更为开明。
他下令借粮给百姓的同时,还允许乐户、弓户、登户等被视为贱籍的百姓来充当民夫,同时借粮给这些没有了口粮的贱籍。
正因如此,汉军所过之处,极受百姓欢迎,而曾经为百姓所感激的高,却因为此次举动而被广州百姓唾弃。
不过眼下的高,似乎也没有心思在意这些百姓如何看待他,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南海县外规划,规划一场能否反败为胜的战事。
“上好的崑崙奴,便宜卖给—”
“鲜、布匹,都便宜卖了!”
“军耶,这饭钱—”
“直娘贼的,某为了汝等与叛军交战,竟然敢收某的钱!果然是黑店!”
“弟兄们,给某砸——
南海作为广州治所所在,其治所南海远离郁水与漆水甚远,背靠白云山,面朝广州湾。
广州发展起来不过数百年,但由於海贸渐渐登上歷史舞台,此地无疑成为了大食与南洋商人的聚集地,逐渐变得富庶起来。
城內二十余万百姓,近三成都是来自海外的番商,但如今的这些番商却因为战事而不断甩卖自已带来的货物,將那些被阉割的崑崙奴低价卖出。
城內的治安,也隨著不断涌入南唐军队而变得败坏,兵卒不给饭钱而打砸店铺更是在这几日发生了数干起。
对於这些,高只是睁只眼闭只眼,权当没有看见。
只是隨著要走的番商越来越多,他还是不得不召鄺师虔前来询问了一番。
“那些番商都要离开南海,汝以为如何?”
广州衙门內,高饼询问著眼前的鄺师虔,鄺师虔则是沉吟道:
“番商们之所以如此慌张的要离开南海,无非是因为昔年黄巢入寇广州时,以番商贪利为由,
擅杀了数千番人富户,因此才导致番商们人人自危。”
在鄺师虔话音落下后,高则是收起手中兵书,缓缓道:“汝以为,黄贼所说可曾有错?”
鄺师虔愣了下,隨后很快反应过来了高饼的意思。
实际上黄巢並没有那么高尚,他虐杀番人,无非就是为了他们的钱帛。
如今南唐即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