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延暉呈上敕令,高进达则是接过后再重新坐下,仔细翻阅起来。
一刻钟后,高进达这才舒缓了口气,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只觉得有些模糊。
“殿下准备先对北边用兵,但好在规模倒也不算大,主要是將河南地的党项诸部迁徙打散到河南,授予他们头人及其子嗣官职来安置。”
“若是他们不愿意,恐怕会发三道骑兵围剿,需得动用数万民夫协助才行。”
“此外,这文册是討平诸镇后论功行赏的册封文册,只是苦了张郎君了。”
高进达高兴笑著抚须看向张延暉,陆龟蒙也好奇看向他。
张延暉则是有些迷糊,毕竟他没敢私下翻看敕令和文册,只能询问道:“敢问高相,下官是得了什么官职?”
高进达见状笑著翻开文册,找到张延暉那页后说道:“以朝议大夫、太子中舍人张延暉仕蔡州刺史。”
“蔡州?”陆龟蒙愣了下,隨后才反应过来高进达为什么说苦了张延暉了。
蔡州曾经也是河南道大州,可经过秦宗权的祸害后,蔡州人口仅存不到三万。
如今虽说恢復了数年太平,人口却依旧不过七万余口,降级成了下州。
若是放在平常,这倒也没有什么,但如今朝廷南征在即,蔡州也是战爭前线。
刘继隆此举,显然是准备让张延暉去好好治理蔡州,保障从蔡州经过的军队军需,以此来磨礪他。
要知道,张延暉如今不过十七,却已经成了正四品下的蔡州刺史。
哪怕日后刘继隆不再拔擢,张延暉也能在四十岁前,轻鬆执宰南衙。
这种待遇,不免让陆龟蒙及政事堂內许多官员露出羡慕之色。
哪怕眾人知道张延暉此行並不轻鬆,却依旧羡慕,毕竟能得到回报的苦累,並不值得害怕。
“下官明悟了。”
士別三日、当刮目相待,如今的张延暉经过刘继隆、高进达等人的薰陶,早已非三年前那个“吴下阿蒙”。
刘继隆对他的栽培,他自然是清楚的,心中更是崇拜且感激。
“你不日便要前往蔡州,便放你一旬休假,回去好好休息准备吧。”
高进达的声音將张延暉拉回现实,张延暉反应过来后,连忙对高进达作揖:“多谢高相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高进达笑呵呵的示意张延暉退下,末了不忘道:“回去后记得代老夫向敦煌王问好。”
“下官告退。”张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