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出半口血:「此徐晃奸计也,明公切不可动怒,当紧守大道!」
说罢又是一阵剧烈咳嗽,袁绍搀扶沮授右臂,拍打沮授后背。
沮授又咳出一些血后,那口气稍稍捋顺一些,扭头环视四周,都是神情关切的同僚、
吏士,可他目光却聚焦在这些人的头顶,仿佛看到了战死或被烧死的族亲、乡党。
「公与好好歇息,胜败乃兵家常事,来日再与徐晃计较也不算迟。」
袁绍宽慰一番,示意沮授的卫士将沮授扶到马背上。
袁绍也重新上马,对一名校尉说:「收敛城中尸骸,在城外下葬。」
「喏!」
校尉高声应下,袁绍调转马头打马要走,又勒住马回头深深看一眼白骨京观,长叹一声,遂驱马向前。
徐晃已经收缩兵力于涿县,现在收敛阵亡吏士的尸骸不会遭遇什么袭击。
就这一点来说,徐晃不喜欢打无意义的袭扰战,哪怕让士兵去建造工事,也不想调动士兵去袭扰袁军。
袁绍很快返回大营,见许攸拿着一卷帛书在中军营门前等候。
可袁绍只是下马,就阔步疾行返回自己的大帐。
挥退几个跟随的将校,袁绍来到帐壁角落对着尿壶就俯身呕吐起来。
干呕几声,仿佛将污秽之气排空。
他脚步虚浮返回主座,主座背后是鸟篆的袁字木雕屏风,这时候许攸递来一碗蜜水。
袁绍拿起饮一口就吐到碗里递回去:「拿些清水来。」
「喏。」
许攸快步离去,袁绍又对一侧啐一口唾沫,蜜水的甜味儿与粘稠感让他感觉口中是血,不是蜜水。
很快许攸提来一桶几十里外运来的泉眼水,袁绍饮了半碗,才觉得舒心许多。
长舒几口浊气后,才问:「子远何事?」
「许都密报,刘景升————望朔之日拜谒天子时,御史中丞荀公达弹劾刘景升郊祭天地、用天子车驾、仪仗之事,又有将作大匠孔文举、尚书陈长文等弹劾刘景升拥兵自重割裂天下,不敬祖宗社稷————」
许攸说着,将帛书递给袁绍。
袁绍接过时询问:「这么说刘景升已经败了?可他之后,谁又能统御荆楚之众?」
许攸不语,他也没想到刘表会疏忽大意,竟然会入宫去拜见天子。
所谓的公卿弹劾,是刘表拜谒天子期间被虎贲抓捕之后才出现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