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总算是来了,也不知太师那里是否出兵。」
亲卫将急促:「将军?」
「不急。」
甘宁认真擦拭黄铜弩机之际,长史快步进入营房:「将军,辽东公孙氏背反朝廷,已出兵突袭而来,其舰队距离水寨不足二十里!」
「既然敌军来了,那我军也该撤了。」
甘宁擡头看长史,与后续小跑进来气喘吁吁的管承:「放弃水寨,大小各舰逆清水河退往泉州!各战舰悬停河口,立刻凿沉!」
管承就听周围几个抵达的营督高声回答:「喏!」
这几名军吏快步离去后,管承就说:「辽东水师远道而来,其中多有商船、
运输船,运有许多兵马。我军若是放弃水寨,其步骑下船上岸,可就不好拿捏了。」
甘宁懂他的意思,见他还是舍不得造船厂那些还没下水的战舰,就说:「敌众远道而来,想来必有倚仗。而我水师仓促迎战,就算击沉许多运船,可我水师精锐损耗后,又如何补充?」
甘宁说话间用脚蹬的方式将踏张强弩上弦,随后继续说:「我伏波军吏士负有太师期望,不应折损在这种没意义的阻击中。撤吧,带不走的一切统统烧了。
撤回泉州,他们敢追,再战不迟。」
「喏!」
管承看着甘宁将上弦的强弩随意放在桌上,他生怕这轻微撞击让强弩误发。
毕竟,淬毒的棱形弩矢箭头正瞄着他。
不敢再说什么,管承转身就走。
甘宁疑惑看着管承背影,一侧长史察觉:「将军?」
「没什么,这人海贼本性发作,是要寻辽东水师复仇。」
甘宁解释一句,就问:「营中吏士如何?」
「得警讯后,仆已命各营着甲、备战。」
「那各营如序登船,我率帐下健儿阻敌断后。」
「喏!」
长史快步离去,与甘宁共事半年,他已经不需要讨要什么书面字据。
「着甲。」
甘宁嘱咐左右一声,就离开桌案进入内室,他岔开腿也展开双臂,跟随进来的亲兵们从铠甲架子上摘取盔甲部件,快速披挂在甘宁身躯,并以束甲带加固。
最后,甘宁披挂好红绿两色鲜艳的蜀锦文武袖,将各种趁手兵器挂在身上后,就阔步而出,腰间七颗铃铛摇摆作响。
当甘宁走出营房时,第一时间眯眼去看水寨中的瞭望杆,杆顶上已不再摇动红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