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抓住手掌用劲,脸上却露出点滴笑容。
见此,陈瑀低声:「公孙升济有恃无恐,待其与赵贼交恶反目,何愁没有制衡、惩戒的良机?」
「公玮所言有理。」
刘松深呼吸几口,渐渐平息情绪。
反正宣达诏书不能现在就宣,就跟尚书令荀或跑去见周瑜,也是要摸清楚周瑜的底线、追求后,才会灵活下诏。
刘松也是一样,不能说他携带空白诏书,只能说他多带了一些诏书,可以根据情况变化,进行选择宣布。
何况,作为持节的天子敕使,紧急特殊情况下,也是可以权变一番的。
当年天使抵达幽州,公孙瓒先下手抓住,迫使这位天子敕使口传伪诏,拿到攻伐刘虞的开战理由,又拿到了蓟侯、前将军、都督四州军事的授权。
对现在的公孙度而言,朝廷敕使来到辽东,就是加速建立新治理法统的关键。
辽东郡守,根本无法支撑他现在的基业。
简单来说,就是过扩了,他需要更高一级的法理头衔来治理各郡,来处理与诸胡、各夷的关系。
公孙度站在青伞盖下,也是静静望着敕使舟船。
反正他是不会主动上前迎接、讨好这位敕使的,既然要谈判,那就要摆出自己的主动优势。
与赵基敌对,这个风险是很大的,必须拿到足够的报酬————否则他不介意绑了敕使,派儿子去赵太师那里请罪。
海风阵阵,停靠码头的各船搭稳木板走道,先是下来一批全副武装的持戟虎贲。
辽东沿海温度宜人,这些许都朝廷新组建的虎贲皆穿亮漆皮铠,持戟而立。
随后敕使刘松下船,来到码头上时左右张望,也是止步不前。
见此,公孙度才主动上前三十余步,微微俯身拱手:「臣辽东郡守公孙度恭迎天使。」
刘松斜眼去看公孙度身后两排蓝白旗帜,强忍着愤怒:「免礼。」
公孙度站直身子微微侧身对属吏说:「天使旅途劳顿,某军务繁忙,还请好生接待天使。」
「是。」
属吏拱手高唱一声,就见公孙度回身对刘松拱手:「天使见谅,臣治下高句丽部民作乱,战机多变不宜拖延,臣告退。」
不给刘松开口的机会,说罢转身就阔步走了,持旗卫士一排排转身,举着蓝白色如似水浪的战旗跟随公孙度离去。
刘松面色涨红,袖中双拳紧握,此刻也只能继续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