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,一股脑的塞到携行包里。
陈默也没阻止,二老一直把他送到楼下。
此刻,天还没彻底亮,院子里的路面,树枝被晨霜浸的发白。
一股凉风吹过,带着些即将离家的萧索和凄凉。
「爸,妈,回去吧,我走了。」
陈默挥挥手,提着包出发,母亲「诶」了一声,声音被风刮的发颤,她眼角皱纹里凝着水汽,却硬是扯着嘴角笑。
父亲站在一旁,眉头皱着,喉结滚了两滚,没说软话,只是拔高了嗓门:「到了部队记得打电话,训练的时候别逞能,在外头照顾好自己。」
「好,没事的爸,妈,回去吧,外面冷。」
千言万语只汇聚出这么一句话,陈默没有再逗留,提着包大步的离开。
父母的叮嘱又在身后响起,一声叠着一声,漫过晨雾,飘荡在风里,陈默没有回头,也没有回应。
这些叮嘱,会成为未来数百个日夜里,最暖的念想。
望着儿子的身影彻底消失。
陈母擡手抹抹眼泪:「哎,孩子没长大,总是盼着长大,这真大了,又觉得还不如小时候呢。」
「是啊,小默好像突然长大了。」陈学军感慨一声,又在寒风中站了会,才拉着老伴上楼。
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,他们能做的只有默默支持。
这次回南口,陈默依旧选择去汽车站坐车,初六正是返工潮最盛的时候,火车票不容易买,加上现在基建不如后世。
坐火车跟打仗差不多,他也受不了那拥挤的车厢,索性还是汽车靠谱,至少没站票。
年味还没彻底退却,晋阳初六清晨的车站已是人山人海,多半是扛着蛇皮袋的中年男子,袋子上印着褪色的化肥商标,鼓鼓囊囊的塞着被褥和碎花包袱,路边有人蹲在那啃着冷硬的馒头,白气从嘴边冒出来,转眼就被风吹散。
陈默扫了一圈,没见那些裹着头巾的大妈,贼兮兮的问住宿,可能是早上不是她们出动的时候。
不过附近有不少挎着竹篮的大娘,不停的吆喝:「热乎的茶叶蛋嘞,三毛一个,火柴香烟打火机,要的带一包。」竹篮的沿上,挂着红色的小中国结,看着还挺喜庆。
陈默去买了车票,由于等待大厅的人太多,压根挤不进去,他干脆跑到等车点,挤进灰仆仆的帆布棚子下,翘首以盼。
等了一个多小时。
远处的客车终于拖着长长的黑烟驶过来,人群瞬间炸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