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的人是罗莎夫人,不是桑德罗,罗莎夫人敢和桑德罗私奔,骨子里不可能是一个‘循规蹈矩’的女人,出身显赫的她应该最看不惯的就是‘强势大家长打压弱势晚辈’那一套,也许她不会直接说什么,但和罗莎夫人接触机会最多、受其影响最深的比安奇,早晚有一天会反抗回去,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”
恩佐又是一口啤酒喷出去,还好里奥早有应对。
餐桌上的十几二十双眼睛全部盯着低头沉默不语的比安奇。
桑德罗提高了音量:
“比安奇,你是认为我说的不对吗?”
比安奇心内的声音震耳欲聋——
是的,我认为您说的不对!
您不分青红皂白打安吉时不对!
您说里奥‘三心二意,不够专注’时不对!
您在我们鱼叉测评环节时的点评不对!
您说我被无关的事牵扯了精力不对!
您说我还有很多很多地方有欠缺不对!
每一次比安奇被打压,以上的话都会在他心里转上个好几个来回,却永远没有勇气说出去。
比安奇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习惯性的看向母亲罗莎夫人。
对不起妈妈我又让您担心了。
然而此刻罗莎夫人脸上没有一点伤心或失望,也没有了往日的慈祥与温和。
比安奇从来没有在母亲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。
眉眼间带着冷硬的坚定,唇角没有一丝笑意,目光稳稳落在比安奇身上。
妈妈为什么是这幅表情比安奇不停问自己。
他快速回顾着最近几个月和母亲相处的点点滴滴,想要找寻答案。
“比安奇,你不要再拼了。”
“你不需要证明什么,也不需要谁的肯定,在天父眼中,我们从受造之日起就是完整而珍贵的,所以放下吧你已做得够多了。”
“有时间和里奥认识一下,那个孩子善良、干净、纯粹,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,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肯定,是不需要去‘证明’什么的。”
“现在的你,比任何时候都让我放心。”
一些烦乱的点,在慢慢以线的形式连接到一起。
比安奇又一次把头低下去,思考母亲的真实授意。
但他的沉默已经表达了态度。
桑德罗这一次是真生气了,用力拍了一下桌子:
“你也觉得我老了,说话没有分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