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来之前,他还以为徐长顺一家都是梅山派的忠实信徒来着。
现在看起来,至少徐峰根本不是。
徐长顺这个人,真是越来越复杂了
走过小巷,两人来到了一个青砖黛瓦的合院中,大门敞开着,许多前来上志的人被挡在了门口,而林舒、徐峰两人则是直接从侧门进入,跨过二门,进入了堂屋。
在那里,一口黑沉沉的棺材静静停在灵床上。
棺材前烧着香、摆着火盆。
火盆里,燃烧过后的纸灰都快满出来了,但跪在火盆前的、来吊唁的人们还是不断地往纸盆里丢着纸钱。
或是沉默、或是絮絮叨叨,所有人都在表达着自己对这个受人尊敬的师公的「怀念」。
在徐峰的引导下,林舒也上了香、烧了纸。
等他站起来后,徐峰便点点头,伸手指向了棺材。
他开口问道:
「你怕吗?」
怕?
怕倒不至于吧
林舒摇了摇头。
「生老病死,都一样的。」
「我也见过不少了,怕肯定是谈不上的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徐峰释然道:
「那你去开棺吧,看我爸的手心。」
啥?!
林舒目瞪口呆。
「我去开棺??」
「是啊。」
徐峰回答道:
「他留下了信,说留了东西给你,在手心。」
「其他所有人都不让看----他左手攥得死死的,医生抢救的时候都没掰开。」
「你可能得自己去把他的手掰开了,我想帮你,但他明说了,不让我们看。」
「哎」
这个时候,徐峰的眼里才闪出了几分悲伤。
「我爸这辈子,外人看来过得挺好的,也只有我们这些家里人,才知道他过得苦。」
「他好像做了很多事情,但是又从来没对人说过,哪怕是我这个亲儿子也没说过。」
「一辈子就这么过来了,到死了我不能违他的意。」
「所以,你自己去吧。」
「小心点,尽量别弄伤他了。」
林舒缓缓点头。
他不知道徐长顺到底在手心里给自己留了什么,但很显然,这棺是非开不可了。
即便不是为了自己、不是为了他的遗产,都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