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山。
崔白正在小院中悠闲喝茶,钟玄就站在一旁。
「好了,你说的我都知道了。」
崔白缓缓合起茶碗。
就在方才,钟玄将汪重害死杨廉之事都说与崔白。
汪重现在可是提刑按察司的佥事,在钟玄能接触到有能力扳倒然后又信得过的人里,就只有崔白一人。
所以他便来了竹山。
既然找到了把柄,还要继续藏着那便是犯蠢。
他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叫汪重不得翻身。
只不过没有预想之中的惊怒。
崔白的表现实在太过平静,以至于叫钟玄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「前辈,难道你已经知道?」
钟玄试探性的问。
崔白听了,当即翻了个白眼:「老夫又不是观云观里那些算卦的,哪里能晓得谁杀了谁。」
「那前辈为何半点都不惊讶?」
杨廉可是五品官。
在云洲已经很高了。
崔白身为大学士,论起身份当然要比一个按察府的佥事要高出一大截,但要是只按照品级来算,其实两人差距并不多。
所以五品身死对于崔白来说也是大事,应该要关心才对。
崔白并没有第一时间解开钟玄心中的疑惑,而是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茶碗放下,然后才悠悠道:
「汪重不过是只肥一些的小虫子。」
「既已见龙,又何必在乎一只小虫?」
钟玄瞳孔微微张开,心头一惊:「龙?」
崔白:「罢,有些事情你知道便知道了,也没什么。」
「你可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过,荣安侯一直在寻找当年那头搅动清河的化龙大蛟。」
「那老蛟一直藏在清河底下的乌龟壳里。」
「侯爷宅子就建在清河边上,天天坐在亭下,就是在观天地水气,试图将它找出来。」
「之前便发觉那老蛟时不时会养些小虫,大多数都被我给拍死了,有些藏得深,暂时没找出来。」
「汪重想来便是那老蛟养的虫子。」
「而杨廉死的那一天,荣安侯感应到了那老蛟的气息,现在看来,应该是杨廉因为汪重,无意间寻到了那老蛟的窝。」
崔白说的波澜不惊,可钟玄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「朝廷果然晓得仙府的存在!」
不仅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