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。
可去掉副字,终究不一样。
从此以后别人喊他“马帅”,那是全无折扣的名正言顺。
“臣——谢官家隆恩!”
曹诵单膝跪地,声音比刚才高了两分。
赵似将目光移向狄谘。
“狄谘。”
狄谘踏前一步。
他左肩的绷带还渗着血,火光下看得分明。
赵似的目光在那片血迹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先登易州,你已立奇功。今日马战又立新功。”
赵似的语气缓了几分,“有乃父之风。朕听说你今日一柄槊杀敌二十余人?”
狄谘抱拳道:“臣不过是……”
“不必谦辞。”
赵似打断他。
狄谘的肩膀微微绷紧了。
他从小便活在父亲的名字底下。
狄青的儿子,这四个字像是刻在骨头上的烙印,抹不掉,也撑不住。
人们提起他,总要先提他父亲,然后才勉强加上一句:哦,他也还行。
今日赵似说“有乃父之风”,分量不一样。
这不是客套,是用战功换来的。
“朕看你马战不错。既然如此,升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。”
狄谘单膝跪地,铠甲撞在夯土上那一声比谁砸得都响。
“臣——必不负官家所托!”
赵似点点头,然后面朝众将,提高了声音。
“其余将校封赏,以及阵亡将士抚恤,枢密院与兵部会加紧议定,三日内具本奏来。”
文武臣僚齐齐躬身:“臣等遵旨。”
赵似将袍袖一拂,转身往城门走去。
“现在。入城。”
涞水城外两里。
萧兀纳坐在一块半埋在泥土里的条石上,望着远处那片焦黑的废墟。
涞水城的城墙还在,可城里的房屋已烧得一间不剩。
白日里远远望去,城墙里头黑洞洞的一片,像是被人连根拔走了五脏六腑,只剩一具空壳。
走近了更糟。
焦糊味和着水井里浸了灰的污水气息一起涌上来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他派了一队人进城清理,两个时辰才腾出几十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空地。
这点地方,连伤病号都安置不下。
大军只能在城外扎营。
萧兀纳将手中的羊皮水囊拧开,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