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职身上不带凭证。若宗监想验证卑职身份,只需发信与皇城司核对便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此事可容后再议。当务之急,请先容卑职将鸣沙城内情状禀明。”
宗泽与折可适对视一眼。折可适微微颔首,宗泽便道:“讲。”
赵九将今夜之事从头道来。
从白日里嵬名保忠调汉兵去运擂石滚木讲起。
讲东门甬道上党项兵的讥讽、口角、动刀、死人。
讲嵬名保忠到场后砍了两个汉兵舍监、只砍了一个党项舍监,讲那汉兵正军当众质问,却被二十军棍打得皮开肉绽。
然后讲傍晚宋军射进城的劝降文书。
讲嵬名保忠召集诸将议事,帐中有人主张先下手为强,有人主张以汉兵为前阵。
讲嵬名保忠最终拍板:明日决战,三万汉兵编作前阵,党项与吐蕃诸部七万余人后方督战。
汉兵若退,按阵前逃兵论斩。
“卑职听闻此议,知时机已到。”
赵九声音平稳。
“便与同僚定策,意在搅乱鸣沙城内局势。”
“卑职与营中弟兄密议,趁夜举事。”
“先在东营以巡夜党项兵为饵,喊'党项人下毒屠汉',引各营汉兵自起。”
“再趁乱直扑南门,夺门而出。”
折可适听到这里,忽然打断他:“你这一闹,城中番汉之间,怕是杀红了眼。”
赵九沉默了一瞬。“折帅明鉴。卑职走时,城中已分不清番汉了。”
帐中又静了下来。
宗泽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:“你既是皇城司的人,为何不提前遣人知会?若早一日来报,今夜这鸣沙城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。
赵九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躲闪。
“回宗监。非卑职不愿传讯。”
“鸣沙城自我军压境以来,嵬名保忠便下了严令,各门只许党项本部与吐蕃部把守。”
“汉兵一概不得靠近城门城头。城中每日口令三换。城外斥候昼夜不断。”
“莫说遣人出城,便是在城中多走几步,都有巡夜盘查。”
折可适点了点头。
他是带兵的人,这话他信。
若换了是他守鸣沙城,也不会给任何人出城传讯的机会。
“那——”折可适话锋一转,“今夜在帐中所议,以汉兵为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