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七万余人。”
“若真有大片汉兵被那帛书说动了心,到时内外夹攻”
他没说下去,只是将拳头重重砸在另一只手掌里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野利成庆这时候开口了。
“大帅。”
他从左手第一席直起身来,神色不动,声音也不高。
“事已至此,我等不能等死。”
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。
野利成庆没有站起来,只是将按在膝上的手抬起来,搁在案沿。
“宋人此举已非离间,是逼反。”
“劝降书射进来,汉兵看了,心里便有了退路。”
“有退路的人不会安心拼命。这是用兵的大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与其等他们先动手,不如”
“住口。”
嵬名保忠的声音像一盆凉水迎头浇下。
野利成庆的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。
嵬名保忠靠在椅背上,缓缓扫了帐中一圈。
“你们的意思,本帅明白。”
“先下手为强,趁消息还未完全传开,趁今夜,将三万汉兵——”
“一了百了。”
众将中有人微微点头。
嵬名保忠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们当那三万汉兵是死人吗?”
他站起来。
甲片哗啦啦一阵响。
“东门前日区区一场口角,便能聚起上百人对砍,死了十七个,伤了几十个。”
“今夜若真动手,他们会洗干净了脖子等着你砍?”
无人应声。
“三万人在城中,一旦哗变,咱们纵有通天的本事也压不住。”
嵬名保忠一字一顿。
“更何况,陛下那里,怎么交代?”
帐中更安静了。
陛下两个字,分量比什么都重。
野利成庆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那大帅,打算如何应对?”
嵬名保忠盯着案上那几卷帛书。
火光在他眼瞳深处跳动。
“明日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明日出城。与宋军决战。”
帐中一片死寂。
然后——
“决战?”
最先开口的那个老都统腾地站起来,一脸不可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