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厩里的马被成批地牵了出来。
侍卫们手忙脚乱地套马鞍、束甲胄、找兵器。
营中那条黄土主道上,尘头扬起老高,人马搅成了一锅粥。
而赵似的黑马,已经冲出了营门。
营门外是一条往西北方向延伸的官道。
官道两边是一望无际的麦田,五月的麦子已泛了黄,在午后的风里翻着一层又一层的金浪。
远处太行山脉的轮廓在天边起伏着,蓝灰色的山影与金黄的麦浪之间,是一道长长的烟尘。
那道烟尘的最前端,一匹黑马正在飞驰。
马背上的人微微伏着身子,玄色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的身后,数十骑紧紧跟随。
再往后,是数百骑正在奋力追赶。
更远处,营门中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更多的骑兵。
马蹄声隆隆的,像是一面大鼓在黄土高原上擂响。
那声音往西北方向滚去,滚过麦田,滚过村庄,滚过那些站在田埂上惊愕地望着这一幕的农人们的头顶。
往易州的方向,滚滚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