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坡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斥候。
那斥候满脸是汗,胸口的皮甲都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。
他单膝跪地,抱拳时手都在抖,声音又急又尖。
“将、将军!应州——应州城——”
潘孝安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应州城怎么了?”
“城门,城门大开!”
斥候猛喘了一口气,指着东面,那根手指头在日头下抖得厉害。
“北门。北门大开着。里头正有人往外涌。百姓、车马、牲口、黑压压的,全往北边跑。”
“辽人,辽人好像跑了!”
潘孝安握着马鞭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他侧过头,拿左手小指掏了掏耳朵。
城门大开。
辽人跑了。
这怕不是在开玩笑吧?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斥候咽了口唾沫,又把话重复了一遍。
“回将军。北门大开,有大量人员正往北奔逃。城中,城中似乎已无守军。”
潘孝安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坐在马上,一动不动。
只有握着马鞭的那只手,指节在鞭柄上一下一下地敲着,敲了约莫十来下,忽然停了。
“呵。”
空城?
应州虽然只有五千守军,但那也是辽国西京道的南边门户。
雁门关以北第一座城,便这么丢了?
他不信。
潘孝安翻身下马,将马鞭往亲卫手里一塞,蹲下身去,捡起一根枯枝在黄土地上画了几个圈。
北门。
云州方向。
应州城墙。
城外的开阔地。
他盯着那几个圈,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倘若这是诱敌之计呢?
城中伏兵藏在民宅里,等他率军进城,四门齐闭,来个关门打狗。
倘若城外也有伏兵呢?
北面那道土岗子后头,或者更远处那片榆树林里,藏着一支骑兵。
等他进了城,断他的后路,里应外合。
倘若——
他猛地把枯枝一折两段,站起身来。
“传令。”
“着人即刻去北面,抓几个逃出来的。不拘是汉人还是契丹人,抓活的。分开审,仔细审。”
“问清楚三件事,城内还有没有守军。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