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这么一打岔,她反而冷静了。
重新坐下,从盒中取出信纸,展开,一行一行地往下看。
不像诗,更不是词。
可她读得出来这里面的心意——是热的,是不加掩饰的。
皇帝想纳一个女子入宫,一道旨意便够了。
何必写信?
何必送贴身玉佩?
何必写什么“日为朝,月为暮“?
他本不必这样做的。
可他还是做了。
她将那句话又看了一遍。
日为朝,月为暮,卿即朝朝暮暮。
官家……那么喜欢我么?
把她比作日月,要跟她岁岁年年。
她的嘴角往上翘起,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那脸上,满是少女的得意。
良久,她才将信纸仔细折好,放回盒子里。
然后目光落回案上那张只写了两句诗的素纸上。
昨夜东风传信来,
满城花气入帘开。
她提起笔,蘸墨。
这一次,笔尖没有停顿太久。
半晌之后,她搁下笔,看着纸面上新添的诗句,脸颊又红了红。
随即拿起纸轻轻吹干墨迹,捧在胸口。
嘿嘿。
窗外四月日头正暖。
远处御街方向隐隐传来车马声,与院角那几竿细竹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。
她将纸贴在胸口,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