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呢?”章惇问道。
门子张了张嘴,有些迟疑,最终还是说了出来。
“回相公……就在方才,太后急召百官入宫,此刻曾相公与诸位大人,都在垂拱殿对奏呢。”
章惇眉头一皱:“所议何事?”
“官家……官家在易州被辽国大军围了。说是……说是近二十万。”
章惇脸色骤变。
他立在阶上,那一瞬间,街上的车马声、蝉鸣声、远处汴河上船工的号子声,似乎都远去了。
他只觉耳中嗡了一下。
二十万。
易州。
“走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,人已撩袍下了台阶。
胥吏追上去:“相公,要不要换朝服?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章惇脚下不停,“就这么去。”
他从东华门入宫。
一路上,宫中内侍见了他,有一瞬的错愕,继而便躬身退到两侧让路。
章惇谁也不看,只快步疾行,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虽年逾六旬,腿脚却丝毫不慢,那步子又急又沉,跟在身后的胥吏几乎要小跑才跟得上。
垂拱殿到了。
殿门紧闭,两名内侍守在阶下。
章惇还未走近,便听见殿内传出隐约的争执声。
有人在说“钱或不够”,有人在说“须得速速发兵”,声音叠着声音,在殿宇间回荡。
他正要迈步上阶,却被内侍拦住了。
“章相公……”内侍面露难色,“太后正在议事——”
“让开。”章惇脚步一偏,从那内侍身侧绕了过去。
内侍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,终究不敢去拉扯当朝首相。
章惇行至殿门前,深吸一口气,将袍袖一振,抬手推开了殿门。
殿内正在说话的是户部侍郎。
“……虽官家此前以天子之名作保,从商贾处筹得几百万贯钱银,可如今处处用兵,西北要粮,河北要械,新募禁军的盔甲器械还没发齐。”
“此番若再增兵七万,臣恐……”
“钱不够,”章惇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,“那就将今年的部分预算停了。官员俸禄先拖一拖,等仗打完了再补。”
殿中百官齐齐转头。
只见章惇大步跨入殿中,身上的袍服还是那件半旧的青色公服,领口微微汗湿,鬓角沾着风尘。
他在百官的目光中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