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踹翻了身旁的马扎。
“可恶!实在太可恶了!”
帐中十来员部将面面相觑。
他们方才只听萧兀纳念了宋帝回书那几句,又见主帅与监军先后发作,心中已隐约猜到几分,可到底没看过信,终究隔了一层纱。
此刻见耶律和鲁斡如此暴怒,一个个愈发糊涂了。
有人在底下低声问:“究竟……那耶律阿思降了宋?”
另一人压低嗓子回:“听大王方才骂的,大约是了。”
窃窃之声在帐中此起彼伏,如风过苇荡。
萧兀纳将目光从耶律和鲁斡身上收回,扫了一圈帐中诸将,沉声道:“大王,把信给他们都看看。”
耶律和鲁斡犹自喘着粗气。
他将那两封信往身旁的萧敌里手中一塞。
“都看。一个个传着看。让大伙都见识见识,什么叫背主求荣!什么叫寡廉鲜耻!”
信在帐中传开了。
先传到萧敌里手中,萧敌里看完,脸色骤变,嘴里骂了一句契丹话,将信传给下一个人。
然后是耶律余睹。
耶律余睹看完,没有说话,只是将信纸捏得死紧,传给了身侧的萧乙薛。
萧乙薛看完,仰头灌了一口马湩酒,又将酒囊往案上重重一顿。
信就这么一个一个传过去。
骂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骂耶律阿思不是东西,有人说当初在上京就该看出这厮不是好人,有人拍着大腿说早就听人说他面向就有背主之貌。
可骂着骂着,声音忽然变了。
不知是谁先看见了宋帝那封回书上的字,忽然叫了一声:“宋帝——在城中?”
这一声如冷水入沸油,整座大帐炸开了。
“什么?宋帝在易州?”
“我看看!”
“当真!信上写得明明白白!‘朕在易州’!”
方才的愤怒忽然被另一种情绪盖了过去。
是兴奋。
萧敌里猛地踏前一步,抱拳道:“都统!末将请命!明日攻城!末将愿为前驱!”
他话未说完,耶律余睹已抢了出来。
“都统!宋帝既在城中,此乃天赐良机!请即刻发兵围城,末将愿率本部人马封锁城南,绝不放走一人!”
“对!”萧乙薛将酒囊往腰上一挂,高声喊道。
“若能生擒宋帝,此功足抵灭宋几十万精兵!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