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兀纳听完,没有立刻表态。
他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,两手撑在案沿上,目光在涿州、易州、大同之间来回逡巡。
他如今是南京道行营都统,总节制对宋战事。
可耶律和鲁斡是亲王,是监军,论尊卑在他之上。
耶律阿思是副统,眼下却困在大同,自顾不暇。
他这个主帅,兵权在手,掣肘也在手。
摆在面前的是同一道难题:救西京,还是保南京。
“这是一盘死棋。”
萧兀纳直起身来,声音有些纠结。
“怎么走,都是险棋。”
耶律和鲁斡将茶盏搁下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“本王权衡了许久。南京道是根本。”
“析津府若失,大辽在南面便再无立足之地。”
“西京丢了,日后尚可收复。南京丢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大辽的半壁江山便没了。”
这话说得并不委婉,却也是实情。
耶律俨微微颔首,萧兀纳却依旧沉默。
“大王。”萧兀纳转过身来,“眼下之计,唯有等。”
“等?”
“朝廷援军。”萧兀纳道,“大王已发了八百里加急。”
“我再补一道。上京那边便是再慢,一个月内总该有动静。”
“只要援军到了,南京道之围自解,届时再分兵西援也不迟。”
这话跟耶律和鲁斡的判断如出一辙。
两人相视一眼,谁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萧兀纳走到案前,提笔蘸墨。
“至于耶律阿思那边”
他给耶律阿思的信跟之前耶律和鲁斡写的差不多。
也是要求他坚守待援。
只不过末尾加了两句。
援兵已发,不日便到。
望固守,万勿出城迎战。
“援兵已发”四个字落下时,耶律俨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他看了萧兀纳一眼,终究没有开口。
信写完了,萧兀纳搁下笔,对亲卫吩咐道:“急递,送往大同。”
亲卫接过皮筒,抱拳而去。
萧兀纳又转过身,对耶律俨道:“耶律枢密。宋军此番兵力虚实,终究不能只听一面之词。”
“末将想请枢密使动用南院在宋境的人手,查一查宋军的实际调动。”
耶律俨点头:“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