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之,主力不动,既可牵制涿州,又不至消耗过甚。”
赵似正要开口,堂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梁从政趋入,步履匆匆。
他绕过案侧的将校,径直来到赵似身旁,俯身低声道:“官家,皇城司急报。”
赵似接过那只蜡封铜筒,挑开封泥,从中抽出一卷素帛。
展开。
目光扫过。
然后他的眉毛跳了一下。
接着,嘴角开始往上翘。
再然后,他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在房里回荡。
曹诵与王崇俨面面相觑,几个指挥使更是一脸茫然。
章楶站在案左,那双老眼里浮起一丝不解,却没有开口问。
赵似笑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收住。
他将素帛往梁从政手里一递,摆了摆手:“拿给章相公看。”
梁从政双手捧着帛书,趋至章楶面前。
章楶接过,展开。
看着看着,他脸上那层老成持重的表情一点一点裂开了。
先是眉头微挑,继而嘴角抽搐,最后抬手捋了捋胡须,摇头笑了出来。
“原来如此。竟是这么一回事。”
他将帛书还给梁从政,转过身面朝赵似,拱手道:“臣,恭喜官家。”
赵似靠在椅背上,脸上笑意未退:“章相公,你说说,这算不算朕此番北伐收到的最好的一份厚礼?”
章楶道:“臣活了到这个年岁,见过离间计,见过反间计,见过诈降计,却头一回见识这等……无心插柳的妙事。”
梁从政将帛书内容简要禀与在场诸将。
密报言明:耶律阿思向南京道发了一封急报。
报中声称,大宋发兵二十万,正在全力攻打西京道。
应州因此才陷落。
西京危在旦夕,请南京留守速速发兵来救。
而耶律和鲁斡信了。
也怕了。
曹诵听到此处,脱口而出:“难怪。难怪耶律和鲁斡直接放弃了易州。”
赵似敛了笑,目光转向舆图,手指从易州往北划到涿州,又从涿州往西越太行,落在大同。
“易州与保州相距不过百余里。我军从保州驰援易州,快马一日可至。”
“辽人从涿州来援,少说也得两天。耶律和鲁斡不是不想救易州。他是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