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门帘被一把扯开,传令兵跌撞而入。
“大帅——宋军!”
嵬名保忠霍地直起身。
“宋军前锋已过沙坡。距鸣沙城——”
传令兵喘着粗气。
“不足十五里。”
嵬名保忠一拳捶在案上。茶碗跳起来,茶水泼了一案。
“折可适,你这个混蛋。”
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一字一顿。
“只会玩这些阴谋诡计。有本事在战场上跟我真刀真枪打一仗。趁人之危——无耻。”
骂完了。
堂中安静下来。
嵬名保忠缓缓收回拳头,搁在案沿。
半晌。
“传令。”
录事参军立刻提笔。
“全军加强戒备。滚木擂石备足,弓弩手上城。”
“未经本帅亲令,任何人不得出城接战。违令者斩。”
录事参军笔尖刷刷作响。
“城内各门,由党项本部与吐蕃、羌诸部士卒把守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汉兵——调去运送擂石、滚木,及各门防御器械。城头与城门,暂不安排汉兵值守。”
录事参军笔尖停了一瞬,抬起眼看了看嵬名保忠,又低下,继续写。
“速去。”
录事参军领命退出堂外。
嵬名保忠揉着眉心坐了一会儿。
然后铺开素帛,提笔蘸墨。
信是写给兴庆府的。
先说宋军大举压境之势,再说营中番汉军心浮动之状。
最后写——自己到底是党项人,有些事在处理上,比较不方便。
恳请朝廷速遣一汉人文官前来,助他安抚军心。
搁下笔。
封装漆口。
交亲兵星夜送出。
做完这些,他靠在椅背上阖了眼。
大约过了半个时辰。
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。
嵬名保忠睁开眼。
亲兵队长推门而入,面色发紧。
“大帅。东门又打起来了。比前几次都狠,已经,死了十几人。”
嵬名保忠一愣,随即起身,大步往外走。
“究竟怎么回事?”
亲兵队长跟在他身侧,边走边禀。
“调防的令传下去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