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似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朕不加征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不劳百姓。”
又伸出第二根。
“朕借钱。将军费补上。”
第三根手指竖了起来。
“为的是什么?”
他忽然提高了声音。
那声音在营地上空炸开,震得近处几匹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。
“为的是拿回我汉人旧土。”
整个行在鸦雀无声。
赵似看着眼前这些面孔。
这些文臣,这些武将,这些在大宋的官场上浸淫了半辈子的面孔。
有人惊愕,有人惶恐,有人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,也有人眼中正燃着一簇光。
他缓缓将三根手指攥成了拳头。
“此事无需再议。”
他转过身,面朝梁从政。
“从政。”
梁从政早已趋前一步,躬身待命:“臣在。”
“你持朕手敕,命皇城司配合虞尚书处理此事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帛,随手铺在行军案上,提起笔来。
笔尖在帛上只停了一息,便刷刷地写了下去。
他写得极快,几乎是一气呵成,写完后将笔一搁,从腰间解下那枚随身的小玺,在唇边呵了口热气,稳稳地盖了下去。
他将帛书拎起来,吹了吹墨迹,递到梁从政手中。
“借钱,也要借得人家心甘情愿。”
梁从政双手接过,腰弯得更低了。
赵似又道:“若有地方官员强借、逼借、借此渔利者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军法从事。”
军法从事。
赵似将笔搁下,转过身,面朝众臣。
“诸卿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。
“若云州、朔州、寰州、新州、蔚州、武州、妫州——这七个州,此番能拿回来。”
他伸出手,指了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你们,便是功臣。”
“史书会记下来。记下朕带着你们,共同拿回了这片丢失了上百年的土地。”
他收回手,负在身后,抬起头望着天上的云。
“望诸位,想明白。”
“是要当功臣。”
他忽然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还是要当,阻挡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