噼啪作响,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甲片碰撞的哗啦声。
像是有人拼了命地往这边冲。
韩珪脚步一顿,侧过身。
一道人影擦着他的肩膀撞进了后堂。
那人一身皮甲,满头大汗,脸白得像张纸。
他单膝跪地,抬起头来时嘴唇在发抖。
嗓子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,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。
“报。大帅。“
耶律阿思皱起眉头。
他本就烦透了,看见这副模样,愈发不耐。
“说。“
那人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。
“应州。应州城。“
耶律阿思搁在案上的手猛地收紧了。
“应州怎么了?“
“丢了。“
两个字,轻飘飘的。可落在后堂里,却像是一道闷雷。
耶律阿思腾地站了起来。
他站得太猛,膝盖撞在案沿上,撞得茶碗翻了。
茶汤淌了一案,顺着案沿往下滴,他浑然不觉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“
“应州城,丢了。“
那报信的士卒几乎把脸贴在了地上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萧术哲。萧刺史,他跑了。五月十九当夜便跑了。”
“留了一封信,说什么来大同府催援。”
“可府衙里值钱的细软全没了。”
“他一跑,城中大户跟着跑,守军也跟着跑。”
“应州城已入宋军手中。“
“支援的兵卒也在飞速往大同府撤了。”
后堂里骤然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是什么东西碎了,碎了一地,却听不见声响。
韩珪站在门槛边上,一动不动。
耶律阿思也不动了。
他脸上的表情,韩珪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不是愤怒,也不是惊惧。
像是脑子还没能把“应州丢了“四个字,变成一个可以理解的事实。
然后那种空白消失了。
耶律阿思的身子晃了晃。
他伸手去撑案面,手按在翻倒的茶碗上,被烫了一下,又猛地缩了回来。
他的嘴唇翕动着,像是想说什么,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如今应州没了。
还有萧术哲,萧术哲跑了。
他耶律阿思堂堂西京留守,倚为南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