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费用从内藏库支应。”
梁从政深深躬下身:“臣即刻去办。”
赵似点了点头,伸手拿起第二封军报。
王厚的。
拆开——内容更短,短到只有一行字。
字迹粗豪,墨色浓重,显是行军帐中匆匆写就。
青唐吐蕃已归顺。
诸部首领具表请降。
落款时间,在王澹死后的第二天。
赵似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将信笺搁在案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这些日子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,总算卸下了一半。
青唐吐蕃一降,西线的窟窿便堵住了。
西夏再想从侧翼煽动蕃部生事,便失了着力之处。
“西北的危局,解了一半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然后坐直了身子。
“传旨。”
梁从政连忙从袖中取出纸笔,俯身候命。
赵似略一沉吟,开口道。
“熙河路经略使、龙图阁直学士王厚——衔命西征,总戎河湟。”
“受任于蕃部反侧之日,立功于将士用命之间。诛首恶以正军法,布恩信以怀远人。”
“青唐诸部畏威怀德,相率归款。昔其父王韶开熙河,今其子王厚定湟鄯。”
“父子济美,边陲赖安。”
“加枢密院直学士,进封陇右郡开国侯,食邑一千二百户。”
“授正议大夫,赐紫金鱼袋。赏宅邸一座,以旌其功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。
“皇城司押班冯成,衔命监军,远赴河湟。”
“持法不阿,宣谕有方,佐王厚绥靖蕃部,底定西陲。”
“擢入内内侍省押班,赏宅邸一座。”
梁从政运笔如飞,将这两道圣旨一一记下。
写到末尾,手微微顿了一下。
枢密院直学士,正三品贴职。
陇右郡开国侯,第五等爵,食邑一千二百户。
正议大夫,从三品阶官。
紫金鱼袋,赐服殊荣。
这份赏格,比之前给折可适的也只差了一线。
梁从政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,将笔录呈上:“官家过目。”
赵似扫了一眼,点了点头:“发政事堂与枢密院会签。今日便发。”
“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