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学子。”
他一边往外走,一边问道:“如今汴京城内,哪家客栈的学子最多?”
梁从政跟在后头,不假思索地答道:“禀官家,那自然是状元楼与连升客栈。”
“这两处历来是赴考士子聚集之地。”
“尤其是状元楼,取的就是个好彩头。”
“那就先去状元楼。”
说罢,赵似抬腿便往殿外走去。梁从政连忙提步跟上。
走了没几步,赵似忽然停住脚步。
梁从政正低头紧跟,差点一头撞上去,吓得他猛地刹住脚,身形晃了两晃才稳住。
赵似转过身来,看着梁从政,眼中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在外头,你就唤我十三哥便可。”
他歪着头想了想,又道:“我就叫你……来福吧。”
梁从政嘴角抽了抽。
来福。
这名字,怎么听怎么像街上杂货铺的小伙计。
但他面上不敢露出半分,只是躬身喊了一声:“喏。十三哥。”
赵似满意地点点头,这才大步邁出了殿门。
两人从垂拱殿侧门而出,穿过一道不起眼的夹道,自皇城东北角的一扇小门出了宫。
守门的禁卫早已得了梁从政的吩咐,目不斜视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而在他们踏出宫门的瞬间,街角卖炊饼的汉子收了摊,巷口树下对弈的两个闲汉起身散了,斜对过茶馆里一个独自喝茶的中年人丢下两枚铜钱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。
皇城司的暗探们,早已在赵似出宫之前便前往状元楼周边的每一条街巷、每一处拐角、每一家铺面。
沿途的暗桩依次亮起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赵似罩在其中。
赵似浑然不觉——或者说,他知道,但不在乎。
四月末的汴京城,日头正好。街面上车马如织,行人摩肩接踵。
卖炒栗子的吆喝声、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锤打声、路边小儿追逐嬉闹的尖笑声,蒸腾在暖融融的日光里,将整座城熏得热气腾腾。
赵似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是他在福宁殿里闻不到的味道。
两人穿街过巷,走了约莫两刻钟,远远便望见一座两层木楼,檐角高翘,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——状元楼。
还没进门,便听见里面人声鼎沸。
赵似迈步跨过门槛,一股混杂着墨香、茶香和书卷气的气息扑面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