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事。”
陈祐站在原地,嘴唇抿成一条线,半晌,躬身退回了班中。
那几个跟着出班的御史面面相觑,也只得各自退下。
曾布看在眼里,面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将手中的笏板换了一只手。
“官家。”曾布出班,“河北、河东两路此番随驾出征的将士,封赏一事——”
“枢密院与兵部合议,政事堂看过,再交给朕。”
赵似摆了摆手,“此事不必在朝会上细议。”
曾布躬身:“臣领旨。”
赵似捏了捏眉心。
他昨夜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,先是在太庙告祭。
又去了福宁殿偏殿跟他那还没进太庙的兄长灵前说了半晌话,回寝殿时天都快亮了。
“还有什么事要议的?”他问道。
礼部尚书李清臣出班:“官家,今春省试因战事拖延,至今未开。如今战事已平,是否择日开试?”
赵似点头:“准。除省试之外,殿试照旧举行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曾布:“曾卿,此事你多与礼部商议。议定之后,具本奏来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赵似将目光往殿中扫了一圈。
“还有么?”
没有人应声。
赵似却将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既然诸位都说完了,那朕说几件事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两分。
殿中气氛骤然一紧。
“第一,设立燕云路。”
百官中有人猛地抬起头来。
“应、寰、朔、云、蔚五州,加上易州,合并为燕云路。治所暂设易州,待局势稳固,再议迁治。”
他顿了顿,没有给底下人插嘴的机会。
“第二,云朔一带自古便是优质养马地。”
“太常寺须得抓紧,该派人手派人手,该圈牧场圈牧场,马政乃是军国大事,不可耽搁。”
太常寺卿慌忙出班,拱手道:“臣领旨。”
“第三。”赵似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“命有司勘察,将燕云路灰河与河东路汾水连通。”
“日后山后五州,专职饲养战马。”
“若粮食不足,由河东、河北、京畿三路供应。”
这话一出口,连章惇的眉头都微微动了一下。
连通灰河与汾水,这不是一个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