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。
肃。
刚德克就曰肃,执心决断曰肃。
表面上是夸先帝清洗奸佞雷厉风行,可问题是。
那被清洗的奸佞是指谁?
不就是元祐党人么?
而他马上就要召回旧党了。
年初已有风声放出,他也打算过些时日就颁布诏令。
这时候给先帝上个肃字,岂不是在打旧党人的脸?
曾布还在底下站着呢。
这字上去了,往后朝堂上还怎么调和?
这都谁想的庙号?
其心可诛。
不过他现在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反应,毕竟今天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。
他实在不想多生事端。
他将札子搁在案上,抬起眼来。
“这三个字,都不甚妥当。”
章惇微微一怔,却没有急着接话。
他在巩县修了半年陵,朝中的水有多深他还摸不透,眼下不是争的时候。
“依官家之意?”曾布出班问道。
赵似没有立刻答话,只是将目光往殿中缓缓扫了一圈。
“圣善周闻曰宣,施而不私曰宣。”
“先帝内圣外王,承神宗朝变法遗志,革弊政,去苛法。”
“对外,置平夏城,逼西夏称臣求和。此非宣而何?”
殿中安静了一息。
百官心里都在飞快地盘算。
宣字确实比哲字好听,比武字温和,比肃字宽厚。
既点了先帝的武功,平夏城压得西夏喘不过气来,又点了文治,革除弊政、国富民强。
虽说把西夏被打得求和这件事全归到先帝头上,多少有些勉强,毕竟刚和谈没多久,西夏又发兵扰边了。
要说真正把西夏打残的,那是眼前这位年轻官家自己。
可官家既然想为兄长脸上贴金,那也没什么不好。
况且,宣字还暗含了一层意思:布德天下,教化四方。
如今新附之州刚入版图,正是需要文教怀柔的时候,这个字恰合时宜。
章惇率先躬身:“官家圣明。”
曾布紧随其后:“宣字上应先帝之德,下合时势之宜。臣无异议。”
百官山呼:“官家圣明。”
赵似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。
这件大事,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接下来是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