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收复西京道全境。
萧兀纳将旨书搁在案上,靠在椅背上,望着房梁上那盏半明半暗的油灯,良久不发一语。
强攻有宋军重兵把守的易州城。
十万援军,加上他手头现有的人马,总兵力可逾二十五万。
乍一看人不少。
可真要强攻一座被宋军加固过的坚城,还要在城下歼灭章楶近八万精锐,哪有那么简单。
易州不是涞水。
涞水不过是一座边境小城,城墙卑薄,攻下不难。
但易州可是重镇,城墙高厚,宋军夺下之后又花了时日加固,城外壕沟、羊马墙、弩台一应俱全。
更不必说城中还囤了大量粮草箭矢,想攻下来。
难。
萧兀纳这一生打的仗不少,他深知攻城战意味着什么。
攻城方的人命不值钱。
一架云梯推上去,一队人爬上去,城头一锅滚油泼下来,全没了。
再推一架,再爬一队,再没。
这便是攻城。
可旨意到了,他也无从抗辩。
他望着那份旨书,忽然苦笑了一声。
耶律和鲁斡从廊下走进来,见他这副神情,便走到案前,拿起那份旨书看了一遍。看完后也沉默了。
“二十五万加上西京道的十万。”耶律和鲁斡将旨书放回案上,“朝廷是把能调的兵都调来了。”
萧兀纳没有接话,只是将拇指在腰间刀柄的铜饰上慢慢摩挲着。
“特免。”耶律和鲁斡看着他,“你有几分把握?”
萧兀纳抬起眼来。
“若野战,五五之数。”
“若攻城——”他顿了顿,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,换了一句,“先等那十万人到了再说吧。”
耶律和鲁斡没有追问。
他知道萧兀纳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是什么。
萧兀纳站起身,走到墙上悬挂的舆图前,双手撑着案沿,目光在易州、金陂关、蔚州、云州之间来回逡巡。
“传令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。
“即日起,涿州四门戒严,民夫征调加倍。让军器坊昼夜赶制云梯、撞车、投石机。木料、铁钉、牛皮,有多少备多少。”
身后几名副将齐齐抱拳:“喏!”
“再传一令。”萧兀纳伸出手指,在涞水县的位置上重重一叩。
“让那两万修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