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了他都不为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他是太和宫分军都详稳。那是陛下的亲军。”
这句话他重复了两遍,每一遍的意思都不一样。
第一遍说的是事实。
第二遍说的是事实背后的分量。
耶律和鲁斡知道萧兀纳的意思。
他是皇帝的亲弟弟,如今身兼监军,论宗室身份,论军中职权,他其实是更有资格处置萧敌里的人。
可他也什么都没有说。
有些事,不是权不权的问题。
是斩了以后,陛下会不会不满的问题。
“那便上报吧。”耶律和鲁斡说,“让朝廷处置。”
萧兀纳点了点头。
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。
月亮从太行山脊上升了起来,清冷的光洒在那片焦黑的废墟上,将残垣断壁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远处营地里传来马的嘶鸣与士兵低低的絮语,掺杂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鼾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