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楶却摇了摇头。
“官家,臣或许没有那么果断。是官家曾与姚麟姚君瑞说过——”
他抬起头,望着赵似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存人失地,人地皆存。存地失人,人地皆失。臣知道,臣也一直记着。”
赵似闻言,没有接话。
火把噼啪响了几声,城门口静了一息。
然后赵似转过身,面朝随行的文武。
“传旨。”
所有人的腰都弯了下去。
“宗正寺丞章縡,擢开封府推官。”
章楶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抬起头,看见赵似正望着他,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臣……”章楶的声音竟有些发颤,“臣替犬子,谢官家恩典。”
他再次单膝跪地。
赵似没有拦他。
等他又行完了礼,才伸手扶了一把。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章楶缓缓起身。
自己如今已是国公之尊,又加了太尉衔,爵位与勋阶都已到了人臣之极,再无封赏的余地。
赵似只能封赏他的儿子。
而开封府推官,品阶上虽比宗正寺丞说不上提升多少,可含权量,那便是天壤之别了。
宗正寺丞管的是玉牒族谱,闲职中的闲职。
开封府推官管的是京师刑名钱谷,每日经手的案牍背后,全是各衙门的利益、各权贵的脸面。
坐这个位子的人,不出三年便能将汴京官场上上下下的脉络摸得一清二楚。
那是通往政事堂的一把梯子。
章楶知道赵似不只是封赏,更是给章家铺了一条长远的路。
他什么也没有再说。
有些话,不必说出口,彼此心里都明白。
赵似转过身,目光落在了曹诵身上。
“曹诵。”
曹诵踏前一步,抱拳:“臣在。”
“你当机立断,卸马铠轻装疾进,方能与狄谘合力灭掉辽军五千精锐。”
赵似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今日这一仗,打出了禁军骑兵的威风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即日起,去掉副字。升任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。”
曹诵愣了一下。
不拿掉副字,他依旧是马军的一把手。
正都指挥使一职已空缺多年,他这个副都指挥使一直代行正职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