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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千人沿着东街往西走,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汇成一条沉闷的河。
沿街的百姓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,旋即缩回去,将门闩拉得更紧了些。
有些人在门后低声问发生了什么,没有人回答。
可也没有人去向留守府报信。
留守府门前,四个守门的亲兵正打着哈欠。
昨夜的巡营折腾了半宿,今晨又被耶律阿思叫起来去城中富户家催粮,一个个困得眼皮打架。
其中一个年纪轻的,靠在门柱上,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,几乎要睡着了。
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。
他抬起眼,看见东街尽头涌出了黑压压的人头,刀枪在晨光下亮得像一条冰冷的河。
他的困意瞬间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走了,只是瞬间,他就觉得自己浑身冰凉。
“有、有——“他的嘴唇抖得厉害,那个“敌“字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旁边的老兵比他机灵得多。
他只往街面上瞥了一眼,便将手中的长矛往地上一撂,转身就往府里跑。
他跑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对那年轻亲兵吼了一声:“还愣着做什么!不想死的就跟上!“
“去、去哪?“
那老兵没有回答他,而是对着涌上来的人潮高声喊道:“我知道耶律阿思在哪!在后堂!跟我来!“
这一嗓子,把留守府门前残存的那点抵抗意志彻底喊没了。
剩下的亲兵们面面相觑,有人放下了刀,有人跟着那老兵一起往府里跑,有人直接翻过院墙跑进了隔壁的巷子。
没有一个人抽出兵器。
没有一个人挡在门口。
两千私兵如潮水般涌入留守府。
后堂中,耶律阿思正披着一件单衣,赤着脚站在地上。
他方才被前院的喊杀声惊醒,还没来得及穿上靴子,门便被撞开了。
当先进来的是那个方才在门口喊“我知道他在哪“的老兵。
他身后跟着四五个私兵,再往后,是黑压压的人头将整个院子塞得满满当当。
耶律阿思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在紫檀木大案上,一个趔趄,险些摔倒。
“你们——“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却没人给他机会。
几个私兵冲上来,将他按在地上。
有人扯了条麻绳过来,三下两下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。
耶律阿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