嵬名保忠把刀递到了他们手里。
他们焉有不用之理?
他将信装进蜡封竹筒,交给亲兵队长。
“八百里加急。直达兴庆。”
“喏。”
亲兵队长转身要走。嵬名保忠忽然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亲兵队长回身。
嵬名保忠沉默了片刻,又提起笔,在另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,折好,另封一个小竹筒。
“这一封,另遣一人,走别道,呈送中丞谋宁克任。不能跟正本同路。”
亲兵队长眼瞳微缩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“喏。”
两骑快马先后驰出鸣沙城北门,蹄声在晨光里一点点远去,渐渐被旷野吞没。
嵬名保忠站在城隍庙的廊下,望着那两骑消失的方向。
晨风将他花白的鬓发吹得有些散乱。
六月一日,兴庆府。
城门刚启,两匹快马便从不同方向冲入了城中。
一匹从南面来,跑得浑身是汗,马腹上溅满了泥浆。
另一匹从东北方向来,马上骑士满面尘灰,唇焦口燥,坐骑已吐出白沫。
两匹马几乎是同时撞进了承天殿前的宫门。
当值内侍不敢怠慢,两封急报一并捧入,呈送御前。
李乾顺刚下了早朝,正在偏殿用一盏酪浆。
他接过第一封急报,拆开蜡封,展开细读。
殿中安静得只剩纸张翻动的窸窣声。
然后,那份安静便碎了。
李乾顺将信纸往御案上狠狠一拍,霍然起身。
案上的酪浆碗被震得跳起来,当啷一声滚落在地,乳白色的浆汁泼了一地。
内侍们吓得齐齐跪下,没人敢去擦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李乾顺的声音在颤抖,却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
他将御案猛地一脚踹翻,奏章、朱笔、印玺哗啦啦散了一地。
“嵬名保忠!”
他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“朕给了你十万兵马!朕给了你鸣沙城!朕信你!你便是这般回报朕的?!”
他抓起地上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
目光落在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”那八个字上,忽然笑了。
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?好一句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”
他将信纸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