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精兵,是天武左厢里最能打的三百人。
“先登营。”
狄谘开口了。
“跟着我。”
“云梯——上。”
八架云梯同时竖起,靠上焦黑南墙。
梯子顶端搭在豁口两侧还算完整的垛口上,嘎吱一声咬住了。
掉下来几块烧酥的碎砖,啪啪砸在城根下。
狄谘咬了咬后槽牙。
他踏上了第一级梯阶。
身后,整个天武左厢在往前压。
赵似站在指挥台上,目光跟着城墙上那个正在攀爬的身影,一动不动。
章楶在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他没听见。
城头残存的辽军强忍着高温。
举起了礌石。
往下砸。
不过好在因为垛口实在太烫了,他们根本无法探出身子,只能凭着感觉砸。
准头非常差。
狄谘没有停。
礌石擦着狄谘右肩砸下去,带起一股腥风。
碎砖从云梯两侧簌簌往下落,砸在后头士卒的头盔上当当响。
狄谘他盯着头顶豁口边缘。
那块被烧酥的墙面正在往下掉渣,每掉一块,豁口就宽一分。
梯子在嘎吱作响,是竹筋在承重时发出的声音。
“先登营——散开!”
他吼了一声。
八架云梯上的士卒立刻往两侧分散,不再集中在一架梯子上。
礌石砸下来,砸中人的概率便小了。
离豁口还剩一丈。
狄谘把短刀咬在嘴里,空出双手。
左手握住梯子,右手把铁钩往上甩。
钩子搭住了豁口边缘一截烧焦的木梁。
他拽了拽,木梁嘎吱晃了一下,但还算结实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双手发力,整个身子上窜,右脚踩在豁口边缘那块最大的碎砖上,膝盖一顶,整个人翻了上去。
脚下一软。
那块烧酥的砖碎了。
碎渣从城墙上哗啦啦往下淌。
狄谘身子一歪,左手死死扣住垛口的残垣,指节在粗糙的砖面上磨掉了一层皮。
不单疼,而且还烫。
他咬着牙,死死坚持着。
右手从嘴里取下短刀,往垛口上方一撑,翻了上去。
易州南墙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