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甲上拍了拍。
“好。朕在这里看着。”
狄谘起身,抱拳,随后转身跑下指挥台。
章楶走到指挥台中央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腰间佩剑拔出来,剑尖朝北面易州城一指。
“擂鼓。”
……
易州城头。
萧查剌扶着垛口,面色铁青。
之前宋军军阵的怒吼,一浪一浪拍在南墙上。
让所有守卒都不由得有些畏惧。
连他,心中不免都充满了担忧。
他抬头,望向东北方。
涿州方向。
援军昨天就该到了。
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动静?
连斥候都没来了?
难不成是出了事?
他永远不会知道,就因为西京道留守耶律阿思的一封为求自保的假军报,导致耶律和鲁斡不敢驰援。
而他跟易州城,还有两万余守城士卒,也将成为弃子。
午时正。
日头已经升高,甲胄里开始闷汗。
宋军阵前,二十余架投石机在三百步外一字排开。
猛火油陶罐在投石机旁码放得整整齐齐,每只陶罐上都用草绳缠了数道,罐口封着蜡。
章楶站在投石机阵后方二十步处,眯眼望了望南墙。
“第一轮——”
手中令旗举起。
“放!”
二十几个陶罐拖着黑烟划过天空。
那是猛火油被点燃后特有的烟——浓黑,黏稠,像沥青烧着了。
陶罐砸在南墙上、垛口上、门楼柱上,啪地碎裂。
黑褐色的油液顺着墙砖往下淌,一部分沿着裂缝往墙心里渗。
城头响起辽军的叫骂声。
“第二轮——放!”
第二轮调了落点。
更多的陶罐砸在豁口周围三丈。
油液积在墙根,汇成黑色细流,缓缓淌进碎砖堆里。
“第三轮——火矢!”
百余支火矢同时升空。
它们拖着弧线划过去,纷纷扎进南墙上那层油液里。
轰——
火焰不是燃起来的。
是炸开的。
橙红色的火舌顺着油渍疯狂窜开,眨眼吞没整段南墙。
木制战棚烧起来了,黑褐色的浓烟冲天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