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应州、朔州、蔚州、新州。皆成我囊中之物。”
他抬起那双苍老而锐利的眼睛,看着赵似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这份方略环环相扣,攻其必守、断其必援。于理,无碍。”
“可是官家——”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,“此计最大的问题在于——”
“快。”
赵似接过了话。
章楶看着他,缓缓点头。
“不错。就是快。”
他伸出手指,在应州的位置上重重一点。
“必须在最短的时日之内拿下应州。”
“应州只要拿下,雁门关以北便有了立足之地,飞狐口便可以从南北两向夹击,金陂关便有了屏障。”
“应州若迟迟不下,辽人一旦反应过来,从南京调兵入西京,此计便已废了七成。”
赵似点头。
“兵贵神速。”
风将帘子吹开一道缝,外头夕阳西沉,天边一片赤红。
行军队伍还在往前推进,蹄声如闷雷,旌旗如云。
将校们浑然不知,他们的天子正在一辆颠簸的御辇中,重新画定这场战争的棋盘。
赵似忽然转身,一把掀开帘子。
“停辇!”
那声音不大,却让辇旁的班直侍卫齐齐勒马。
御辇缓缓停在了官道中央。
梁从政翻身下马,快步趋至辇前,神色紧张:“官家?”
赵似没有看他,而是对辇外侍立的传令官厉声道。
“速传,三衙管军姚麟、曹诵、王崇俨,各军军都指挥使以上将校。即刻来此议事。不得有误。”
“喏!”
传令官拨马便走,马蹄翻起的碎土溅出去老远。
梁从政立在辇旁,看着那传令官远去的背影,又回头看了一眼帘内。
赵似已经重新俯身在那张舆图上,章楶立在他身侧,两人的影子被斜阳投在帘布上,像是在密谋一场风暴。
他深吸一口气,退到一旁,垂手侍立。
官道两侧,行军队伍还在如流水般往前涌去。
谁也不曾留意,一辆不起眼的御辇正在路边静静停着。
而在这辆辇车之内,一场将要改变两国格局的棋局,正在落子。